活了快五万年的昭胤上神,从未没遇到过如此尴尬又荒唐的事?。

他?一脸冷淡,抽走了尾巴,不继续让芙颂揉抚了,偏偏她误解了他?的意思?,继续给他?做心理建设:“交-配不可耻,我认识万象宫的宫主句芒,她热衷于做媒。只要你点头,我就跟句芒打一声招呼,不足一日,她肯定会为你找到合适的雌性应龙,到时候你们就能双向奔赴啦。”

谢烬咬牙切齿地摇了摇头本上神可真谢谢你啊,小呆子。

芙颂看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想?来是极其抗拒的。

她担忧道:“真的不需要吗?这样隐忍着,会不会很辛苦?”

不知是不是说中了还是说错话了,接下来一整日,应龙都冷着一张脸,没有搭理芙颂。

不论芙颂怎么哄它,都不大?管用了,应龙变得好难哄。

哄龙不易,芙颂叹气?。

恰逢这个时候,云游四方实则是下凡拈花惹草四处鬼混了的翼宿星君终于回到极乐殿,他?将?芙颂叫到身前,派发?了一个很要紧的任务。

“下个月月初是桓玄帝的六十岁生辰,据传犼擅闯了天庭灵渊秘境,窃走凤麟花,献给了泰山阉党,泰山阉党将?凤麟花作为贺礼,献给桓玄帝。”

“凤麟花乃属神之花,是天庭的砥柱之一,对三?界意义?重大?,绝不能流入魔道之手。”

“徒儿,你的任务就是赶在这株凤麟花被炼制为丹药前,将?这株凤麟花抢到手。”

“桓玄帝过生辰的地方,在距离盛都百里以南的一处避暑山庄,此山庄又名?绿石庄。”

芙颂一瞬间感受到了任务的重大?,随后拿出了一册厚厚的报销单,敬呈至翼宿星君面前:“上次出差、上上次出差、上上上次出差和?上上上上次出差的车马费,劳烦先报销一下。”

翼宿星君牙疼地扫了一眼报销单,别开道:“干嘛要用钱来玷污我们之间纯粹的师徒关系?”

平心而论,翼宿星君实在称不上芙颂的很正式的师傅,挂着师傅的名?头,每次开晨会都习惯性画大?饼,说好每隔三?千年会涨薪、会升级一下员工宿舍,结果一回都没兑现。

餐补、报销车马费也极少兑现,都是夜游神那边掏腰包垫补给她。

芙颂有时搞不懂,像翼宿星君这般吝啬又抠唆的神仙,究竟如何当上极乐殿的话事?人。

偏偏现在她有把柄落在夜游神手上,就怕夜游神会捅到师傅面前。

思?绪归拢,她还是坚守自己?的员工底线:“不一次性报销完,就不按时出差了。”

翼宿星君道:“如此具有使命感的任务,关涉三?界苍生的安危,为师只交给你一人,你怎能懈怠?要是你这会儿完成得好,为师给你升职加薪如何?”

听?,又在画饼。

芙颂兴致缺缺地撇了撇嘴,将?报销单收起来,转身就走,翼宿星君急忙拦住她:“师傅最近手头有些紧,端的是一穷二白?,要不等你出差完回来再?报销,你看如何?”

芙颂怎么可能答应呢?她二话不说作势要走。

日游神是翼宿星君最倚重的神职员工,不仅仅修为高,她的业务能力也是很出类拔萃的,要想?说服她去办这一桩差事?,不使一些杀手锏是不行的了!

翼宿星君道:“此番下凡云游,有一样好东西要送给徒儿!非常妙不可言的东西!你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芙颂难得被吊起了好奇心,这才停驻步履。

翼宿星君在腰间的宝葫芦里摸索了半日,掏出了一个罐子,罐子乃是琉璃质地,十分精美漂亮,里面所装之物是五颗小圆珠,圆不溜秋的,指甲般大?小,看起来不像是常见的蜜枣或是糖物。

翼宿星君傲气?道:“没见识过罢?此则读心糖丸,为师在地下黑市里斥重金买来的。吃下一颗后默念想?要读心的人名?,然后就能读到对方的心了。读心对象的种族没有限制,不管对方是妖魔鬼怪还是阿猫阿狗,甚至是死魂邪灵,都可以读,但别贪心噢,一颗只能对应一个人。”

芙颂颇觉新奇,天下竟有此等神奇的好物?

她接过糖丸罐子,将?信将?疑地开罐。

翼宿星君见她要吃,想?要劝阻,“一颗都十分珍贵,千万被轻易浪费!”

然而,已经迟了,芙颂尝了一颗,并在心中默念:“读翼宿星君的心”

须臾,整个世界忽然清静了下来,她听?不到任何嘈杂喧嚣,一个混浊的声音如空灵的迷雾般,从翼宿星君的身体里传出来:“这个读心糖丸是在杂货铺薅羊毛薅到的,不到十灵石,还是个智商税,姑且就搪塞一下芙颂罢,她爱吃糖食,是一个容易被糊弄的呆蛋。用一罐糖果唤一株神之花,真值。”

芙颂听?罢,不可置信地凝视着翼宿星君,气?恼道:“好啊,师傅,这个读心糖丸是你花十灵石买来的!您不仅糊弄我,还骂我是糊涂蛋!”

翼宿星君觳觫一滞,脸上的笑意挂也挂不住:“为师怎么可能骗你,此物乃稀有之宝,真真是为师从地下黑市买下来,千金难求!你看,你不是还能读到为师的心吗?”

话落,芙颂就听?到那混浊的声音继续道:“这个读心糖丸难道是真货?真的能够读心?那我将?钱袋子藏在菩提树下的秘密,岂不是瞒不住了?”

芙颂:“……”

她故作困惑状:“咦,我怎么又听?不到了?师傅,这读心糖丸到底灵不灵?”

翼宿星君大?大?地舒下了一口气?,笑道:“读心糖丸的时限是一个时辰。可能你刚开始吃,还不太适应,也不太会用。没关系,还有四颗,你得在关键时刻用。明白?了吗?”

芙颂恭恭敬敬说了声“特尔明白?的”。

当夜,她就带了一把小铁锹,到极乐殿外的菩提树下,把翼宿星君的钱袋子挖掘了出来。

挖了后,芙颂连夜就收拾行囊跑路了。

等翼宿星君发?现所有身家被芙颂窃走了后,气?得七窍生烟,饶是要追回,也为时晚矣!

芙颂太熟悉翼宿星君的脾气?了,哪怕拿走了他?的钱袋子,他?顶多?生气?个三?两日,然后就会将?气?抛诸脑后。

他?都欠了她这么多?车马费,她拿走他?的钱袋子,也不为过罢?

芙颂对自己?所做之事?,感到心安理得,丝毫不可愧怍与内耗。

临走前,夜游神特地送她了一个新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