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灿灿伸指碰了碰逢昭的颈部,一下就收回,“那?这是什么?”
逢昭大脑过电般,整个?人一激灵,登时?有些脸热,她抿了抿唇,企图蒙混过关:“这是被蚊子咬的。”
“我又不是没?谈过恋爱,分不出来吻痕和蚊子印?”陈灿灿哼笑了声,“这话骗骗邓谦那?种蠢货还?行,骗我?那?是不可能的。”
这话刚落下,邓谦的声音神出鬼没?地出现了:“灿灿姐,我听到?你骂我是蠢货了!我怎么就是蠢货了?你能不能别污蔑我?”
“你吓死我了。”陈灿灿恶狠狠瞪他一眼,所幸她手还?撩着?逢昭的头发,她示意邓谦看,故意说,“都秋天了,蚊子还?这么毒,你看逢昭被蚊子咬了这么大一个?包。”
邓谦看了眼。
果不其然?。
他匪夷所思道:“真?的哎,蚊子好毒啊!”
“……”
“……”
陈灿灿默了默,撩着?逢昭头发的手,松了开,改为拍拍邓谦的肩,“找个?位置坐下吧,孩子。”
邓谦刨根问底:“灿灿姐,你还?没?解释呢,你到?底为什么平白无故骂我蠢货。”
陈灿灿慈祥的目光看向他,“你不蠢,你只是单纯,你还?是个?孩子。”
邓谦一脸莫名:“什么玩意儿?”
说话间,沈津屿进入会议室。
方才还?冒着?窸窣交谈声的室内,霎时?陷入阒寂里?,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地静坐在位置上,不发一言。
没?多?久,会议开始。
往往这种会议都是组长们发言,逢昭这些小组员只需要在边上听着?就行。会议严肃,冗长,会议结束已经到?午休时?间,众人叫苦不迭。好在沈津屿说,周五晚上请项目组全体员工吃饭,众人旋即又换了幅兴高采烈的面孔。
陈灿灿对逢昭谈恋爱的兴奋程度远高于周五的聚餐活动,她连饭都不吃,追问逢昭:“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对方多?大了,干什么工作的?最重要的一点是,帅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逢昭不知道先回哪个?了。
陈灿灿似是也?意识到?了自己问题过多?了,思考了会儿,说:“算了,要不你先说说,你俩怎么认识的?”
逢昭想了想,用陈灿灿能够理?解的,最简单的方式介绍自己的男朋友:“就那?个?,童养夫。”
“……”陈灿灿震惊了,好半晌才回神,“你的意思是说,你俩年少相?识,青梅竹马,久别重逢,旧情复燃,噼里?啪啦地炸出爱情的火花,天雷勾地火地对上眼,然?后激情四射,缠绵悱恻,干柴烈火,大干特干,不能自拔了吗?”
逢昭脸上的表情僵住,她扯了下唇,“没?有。”
陈灿灿不信:“草莓印都有了。”
逢昭抓起桌上的一个?麻薯,塞进陈灿灿嘴里?,“吃吧,吃吧,你饿了。”
陈灿灿嘴里?含着?东西,嘟囔着?说不清。
逢昭快要崩溃了,却还?撑着?镇定:“我和我男朋友是纯爱。”
陈灿灿咽下嘴里?的麻薯,不爽反驳道:“成年人的纯爱就是纯做.爱。”
逢昭:“……”
不过陈灿灿也?知道逢昭脸皮子薄,略微打趣了几句便没?再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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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进入九月后,隔三差五地下雨。
气温随着?雨水的到?来,逐渐降低,高温退去,南城进入凉爽的秋天。
逢昭在爷爷奶奶家放着?的衣服,要么是夏天的衣服,要么是冬天的衣服,她翻来翻去,没?找到?秋装。因此今天下班后,她打算回南大教职工楼拿点秋装。
下午的时?候,天阴了下来,没?过一会儿,窗玻璃就被雨水晕染成迷蒙一片。
等到?下班的时?候,天彻底地暗了下来,像是进入黑夜。
逢昭坐在傅霁行的车里?,车子驶出停车场,她才惊觉今天的雨有多?大。雨势磅礴,暴风肆虐,道路上的车辆纷纷开着?双闪,缓慢前行着?。
逢昭接到?逢老爷子的电话,老爷子在电话那?头问她:“你打车去拿的衣服,还?是坐阿行的车?”
逢昭说:“傅霁行开车送我的。”
逢老爷子叮嘱道:“别淋湿了,要是雨一直下这么大,你就在那?儿过夜,别回来了。下这么大雨,我怕路上出什么事儿。”
雨刮器快速摩擦着?挡风玻璃,擦过一面水雾,零点几秒的工夫,眼前的视线又被雨水打湿。
雨势太大,逢昭也?顺着?逢老爷子的话说:“我知道的,爷爷。”
挂断电话前,逢老爷子还?是关心了一下傅霁行:“让阿行慢点儿开车。”
手机是开着?免提的,闻言,傅霁行说:“我知道的,爷爷,您放心吧,我车技很好。”
暴风雨使得道路拥堵,平时?十分钟的路程,今天用了两倍的时?间。
傅霁行将?车停在单元楼楼下,停好车后,他拿着?伞先下车,绕过车头,到?副驾驶旁,打开车门,将?伞面递到?车门边,让逢昭下来。
逢昭抬了抬眼,见他肩上的衣服被雨水打湿,她边下车,边抓着?他手里?的伞柄,把伞柄往他那?边推了推,“你都被雨淋到?了。”
“没?事。”傅霁行不甚在意,他力气比逢昭大许多?,强硬地将?大部分伞面撑在逢昭的头顶,另一只手搂着?逢昭的腰,护着?她,走进单元楼里?。
漆黑的廊道,阴凉潮湿,空气里?浸着?汨汨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