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
佛祖悠悠望着远方:“在古佛被打断腿扔出来后,可以用担架抬回来。”
说完,佛祖又幽幽一叹:“但愿大天尊慈悲,留他条命出来。”
“弥陀何在?弥陀?阿弥陀佛?接引佛祖?”如来唤上几声,同时往大殿中扫视,没找到熟悉的人影,以为临时跑路名单上又要再加一位。
“我在。”
众佛之中,走出来一人。
如来定睛一看,吓,好一富态和尚,肚皮圆滚,肥头大耳。不说他得以为是弥勒佛。
可他分明记得接引佛祖是位骨肉相称,神俊疏瘦的翩翩青年,怎么几百年不注意,丰腴成这样?
“弥陀近来……”如来顿了顿,委婉道:“伙食不错呀。”
“心宽体胖,心宽体胖。”接引佛祖乐呵呵,“你家那小混蛋不在灵山,我吃饭都可以多吃半桶嘞!”
前段时间他去帮弥勒佛代班,直到下班才有僧侣发现人不对来着→_→
如来……如来有些心虚,他徒弟是挺皮的。但是自己收的徒弟,打掉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不知弥陀……”
“不行,没空,我不愿意。”接引佛祖没过脑,直接放三连出来。
看一眼如来此刻望不出喜怒哀乐的脸,接引心中思量着,表情瞬间切换为一脸沉痛:“我佛,并非我推脱,实在是……唉!船坏了!”
“坏了?”
“咱灵山脚那条大河,虽不是弱水,可照样是鹅毛漂不起,想要渡凡人过河,必须得用舍利子化成船。”
如来轻轻点头。
“我不是比原来胖好几圈嘛,到时候放船下水,站上去船吃水过半,面子上多不好看,所以我卸下船底。结果不知道哪里碰到点,船浮不起来,我最近正在修。”接引佛祖从须弥戒子中放出那艘无底船,长叹一声:“我没想到金蝉子那么快回来,毕竟十万八千里之遥,我记得三年前观音才出发去东土找僧人来取经吧。”
如来望向观音,观音特别想扶额:“金蝉子投胎前偷偷带自己的「蝉蜕」下去,现在那神通化为他身边那匹马。”
金蝉脱壳,可想而知其速度有多快,更别说金蝉子一度苦练遁法,搞事的时候从来没有人当场抓到过他。
包括如来。
接引佛祖理直气壮:“所以怪不到我嘛,再给我一两年时间,我肯定将船修好。按着凡人脚程,金蝉子至少得走四五年,注意,我算的纯直线距离,加上绕路,少说得六年吧?本来时间上我是赶得及的啊!”
舍利子,接引的,船,接引的,之前他是大方,私器公用,现在自己拆自己的东西,没人有资格说他不是。
“没有船,我暂时不想和金蝉子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
如来心好累。
自从他收下金蝉子之后,整座灵山画风突变,佛祖菩萨罗汉们都或多或少有些不着调。
他想撂挑子_(:з」∠)_
啊!说到撂挑子……
如来目光灼灼盯着观音:“观音,五百年前我曾问你,假若我令金蝉子继任……”
观音面无表情:“我马上死给你看。”
灵山之主代表灵山形象,倘使金蝉子继任,观音简直无法想象到时候灵山的画风。
“当然,要是金蝉子性子变得稳重,灵山交付于他倒是没问题。那孩子的佛法,我已不如他。”说到最后,观音很欣慰。
如果那孩子不那么皮,他会更欣慰。
这算什么,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当初我问你,如何扳一扳金蝉子的性子,你予我四字,现如今,该是验收结果的时候。”佛祖拼命的暗示,只差明说让观音去检验成果。
降龙罗汉压着声音问旁边的师弟:“哪四字?投胎转世?”
伏虎罗汉同样压低声音回答:“不,据说是回炉重造。”
观音脸一黑:“行,我、去。”
“且慢!”文殊菩萨出列,“我有办法死缓……不是,我有一法子,可多拖延金蝉子十几年归位。”
他们耳朵没聋!别以为他们不清楚死缓的意思,大家谁不是前知后知的主,没事瞅瞅未来当连续剧看。尤其是未来千变万化,前一秒和后一秒不尽相同,永远不会觉得无聊,看着看着,懂一些跨时代的东西很正常。
只是,他刚才说什么?!可以死缓……呸,用错词,是拖延!拖延金蝉子回归?那感情好,哪怕仅有十来年!
“菩萨快讲!”
“金蝉子归位,此乃灵山幸事……”
诸佛罗汉眼中发出死亡光波。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_→摸着你良心说!
文殊权当察觉不到。
别看他们看似对金蝉子唯恐避之不及,五百年前金蝉子转世出差错,找不到人时,急得嘴角冒泡的是他们,灵山几乎空了,佛陀尽出,天上地下找人自己家的熊孩子,再熊,单单嘴上嫌弃而已,心中仍是欢喜他钟灵毓秀。
至少燃灯古佛不止一次在和太上老君论道途中,去明贬暗褒金蝉子→_→
常用句式:“还是老君宫中清净。你是不知道,金蝉子那小混蛋,成天的折腾闹事,灵山被他搅得是片刻不得安宁!昨天找我辩经,满嘴的歪理邪说,我明知是强词夺理,竟真找不着什么话来驳斥他。哎,今后谁去治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