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有些好奇:“师父,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啊,为何要生气?悟空你不喜佛门很正常,各人有各人的喜好,随缘,任谁被骗压五行山数百年,都没那么快消除怨气。何况悟空你只是抱怨几句,不痛不痒,又没有实际做出报复。”
悟空眼珠子一转:“哪样的报复算是实际报复?”
“唔,报复的话,在没有定乾坤的武力之前,可以试着选择一些恶心人的下作手段。”天然子边想边说,“比如说,找一群大着肚子的女人围上灵山说佛祖不负责任男人也没问题,我印象里好像有关于男人怀孕的真实事例,可惜忘记具体内容,好像是喝下某种水便能做到。
比如说,在对方睡觉时,修欢喜禅时,或者做其他愉悦身心的事情时,偷偷放歌,最好是五音不全那种,吓萎……咳,吓一吓他们,吓不到也要烦死他们。
比如说,你要是有毅力,苦练遁术,每天跟着他,在他睡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幽幽看着他。在他走路转角的时候,蹲在路前方幽幽看着他。在他吃饭的时候,搬椅子坐在墙角幽幽看着他……以此类推。
比如说,将你仇人做的恶事,错事,羞耻事,积累起来写成小本本,三界发行,你倘若认识大触,请对方画成连环画。啊,连环画是一种讲故事的小册子,上面画有画,配上文字,小孩子看得明白,不识字的人同样看得明白那种,必须是真事,不然被反咬一口不利于名声。
再比如说……悟空,你在干嘛。”
悟空纯良笑,记得满满的小本本藏在身后。
天然子语重心长:“悟空,我就是举个例子,你不要当真,我们应该堂堂正正对敌,你真那么做佛祖他会抽死为师的!”
何止,他教坏齐天大圣,那可是西游罪人。如果回到地球,不得被他的迷弟迷妹们揍成饼啊。
重点是,佛祖对他那么好,他转头给人挖坑,不道德啊!
“好吧,看在师父的面子上……”猴王叹气,万分可惜地塞小本本去兜里。
*
两界山山脉绵长,天然子想赶在天黑之前躺在又大又软的床上,三五日的路程,硬是被他缩短四十倍。
得亏他家马与众不同。
老远听到水声,天然子勒马停下。
“师父?”
“哦,没事,条件反射,我师父叮嘱我,路上听到水声浪声,宁可多走冤枉路,必须要绕道。”天然子发出感慨:“除去灵山脚下那回,我已三年没见过大河。”
大鹦鹉扇着翅膀飞在天然子身边:“怎么回事?你命中犯水?”
“大概是怕我被河里的妖怪拖去吃掉。”
悟空笑道:“有我在,你不用怕。”
“那我想去看水!欣赏自然风光!”
“看!”
于是他们马上跑去涧边看奔腾的银白条。
天然子下马,从水囊里倒水到大白马的水碗里:“崽崽,辛苦你啦,喝水。”
“哪有那么娇气,金蝉子你直接牵它去涧边喝不是更方便?”
“不,生水有虫子,不卫生,哪怕是煮过的,我依旧感觉很不卫生。毕竟除了虫子,说不定有人或者小动物在里头洗脚,洗澡,撒尿,上大号……我心里不大想接受。”
悟空:“……”
“师父。”
“嗯?”天然子看过去,尴尬得挠挠脸颊。猴王脸上的猴毛湿漉漉带着水汽,那双眼睛控诉着看他你怎么不早说,刚用那看起来干净的水洗完脸!
“哈、哈哈,悟空,不方,过来,我储存的饮用水剩有不少,你感觉不舒服就再来洗一次脸。”
大圣爷:气成河豚.jpg
猴王挪步过来,把饮用水往脸上扑,手使劲揉搓,似乎要搓下来一层皮。
吸吸鼻子:“哪来的香味儿?”
扭头去看,天然子正打开一个小奁,香味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喏,澡豆,蔷薇露伴着白莲蕊和白僵蚕做的,你搓它到脸上,然后用水洗,洗完后干干净净,味道香。”
“你们人真讲究。”悟空边嘟囔边肢体僵硬地将澡豆往脸上扑,山野间的猴子,平时水往脸上一泼完事,哪里习惯用澡豆。
大鹦鹉:“你真是越活越精致了。”
天然子随手放奁回大白马背上的包袱里,露出白亮亮的牙齿:“恰恰证明我过得好。”
精致点不好吗?谁不是小仙男咋的。
“是啊,香香嫩嫩的,正好是妖怪好的那一口。”大鹦鹉嘴挺毒,然而没等天然子反刺回去,山涧中响起巨大龙吼,一条大白龙脱水而出。
悟空:“啊,差点忘记,这里是蛇盘山鹰愁涧,好像土地跟我聊天时说过,有龙被关押在此地。”
“你管他有没有说过,快过来帮我!”大鹦鹉扑棱着翅膀,小爪子勾着天然子僧袍往后拖,天然子没反应过来,愣是脚离地被它往后拖有四五米。
然后一人一鸟呆若木鸡,白龙理都不理他们一下,一甩尾巴冲着孙悟空去:“你好香。”
天然子:“它是在调戏吧?”
大鹦鹉:“对,是调戏,龙调戏猴子,跨物种……不对,龙性本淫,他们那一族好像经常跨物种。”
悟空:“你们给我闭嘴!”
调戏个鬼啊,没看到那条龙张开大嘴巴要吃他吗?拿如来的灵山担保(如来:??),那句好香说的肯定是食物。
悟空气急败坏,铁棒子挥舞地愈发凌厉,白龙痛嚎几声,果断放弃悟空,往天然子那边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