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妈妈表情刻薄严肃,身?影高大可怖,瞧见小?虞晚偷看电视,拿起一旁的教棍就要打她。

小?虞晚吓得从椅子上跳下来,拼命奔跑,跑出房间,跑过教室,最后躲进了一个柜子里。

柜子里有一个面?容精致漂亮的小?男孩,他?看着小?虞晚,半点?不害怕。

“你是谁?”

小?虞晚竖起手指,表情认真严肃:“嘘。”

昏暗的柜子里,只有缝隙透进来的一缕光,小?男孩一双眼深沉漆黑,宛如黑曜石,他?定定盯着小?虞晚,一句话都没有说。

等院长妈妈愤怒的骂声远去,小?虞晚松口气,同小?男孩握握手,学着大人的样子介绍起自己。

“我叫虞晚,虞,我不会写,晚,晚就是夜晚的晚。”

小?男孩扯回自己的手,嫌弃地拍了拍,然而嘴上却没停:“我叫陆随,陆地的陆,随便的随。”

小?虞晚瞪大眼,“怎么会是随便的随,我猜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那个随。”

说完,小?虞晚挺了挺胸膛,自信问他?:“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文?化。”

小?陆随看着小?虞晚,移开目光,撇撇嘴,十足傲娇:“不怎么样。”

小?虞晚表情分明?是笑着的,但虞晚心脏控制不住地抽痛起来,她捂着心口,面?颊皱成一团,像是局外人一样看小?虞晚和小?陆随说话。

从床上惊醒后,虞晚摸到自己脸颊的泪水,她彻底没了睡意,坐在床边发愣。

她不明?白,这到底是她的记忆还是原主的记忆。

如果是她的记忆,为什么会有陆随的存在,如果是原主的记忆,那珍珠糯米丸又该如何解释。

她和原主之间,怎么会有那么多巧合的地方。

虞晚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记忆都找出来翻看,但越是思考以前的事?情虞晚的脑袋就越疼,疼得她面?色发白,浑身?力?气全无,似乎是潜意识在阻止她。

她及时停止思考,深呼吸几个来回,试图将梦和现实分清楚。

平静后,她拿起手机,此刻不过清晨六点?半。

昨晚陆随给她发消息,询问她最近有没有时间,要不要回孤儿?院看望林妈妈。

虞晚打字回复:【陆随哥,我来港城出差了,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海市,如果有时间我给你发消息。】

将手机放下,虞晚起身?去刷牙洗脸。

雨落了一整晚,如同新闻所说,直到八点?雨势仍未减少,雨滴如黄豆般噼里啪啦砸下来,不远处高大的落叶乔木树在狂风骤雨中摇摆不定,今天实在是个糟糕的天气。

虞晚收到傅知尧的消息:【今天上午在酒店休息,下午雨势会减小?,你看时间安排车。】

虞晚回复他?:【好的老板。】

暂时被雨困在酒店,虞晚并没有松懈,安排好老板的早餐后,虞晚一边研究着电脑上的资料,一遍啃着奶黄流心包。

执掌泽域集团的董事?长是步入古稀之年?的知名企业家?廖冠儒。

提到廖冠儒,虞晚最先?想起的,还是他?和他?那时不时霸榜港城娱乐新闻的五房太太们之间的爱恨情仇。

集团挣了多少个亿,孩子们孙子们挥霍了多少个亿这类话题距离普通人的生活实在太遥远,还是狗血抓马的豪门八卦更吸引人的注意力。

廖老先?生五位太太,目前只剩下四位,死去的那位正是五太太。

五太太朱怡静是廖老先生在做慈善活动时遇见的,那时的五太太不过刚满二十八,正值青春芳华。

一个二十八,一个五十九。

两人结婚当天,被港城媒体铺天盖地口诛笔伐,嘲讽两人是爷孙恋,谩骂五太太见钱眼开、罔顾人伦,就连虞晚这种不怎么看八卦新闻的人都知道了。

但五太太和廖老先?生感情生活似乎不错,婚后第四年?,生下了一个女儿?,婚后第六年?再次怀孕,却在产后因?为大出血抢救无效,当场丧命,生下的那位男婴在保温箱里待了不足半月,也?停止了呼吸。

自此,廖老先?生意志逐渐消沉,慢慢退出集团的管理,放手让权力?过渡到几位孩子手中。

虞晚和傅知尧此次前去谈合作的,正是二太太生下的长子廖佑林。

廖佑林在商场上杀伐果决,极具决策力?和判断力?,这点?和傅知尧很像,但私生活方面?,廖佑林毫不掩饰自己的花心,隔半个月就会换一个女伴,女友拿着天价分手费堕胎的事?情更是时不时就要闹上热搜。

对?比起来,傅知尧简直像个出家?人,十足清心寡欲,洁身?自好,不仅没有女朋友,就连未婚妻也?只是个幌子。

虞晚总有种老板会注孤生的错觉。

下午两点?左右,雨势终于有了减少的趋势,风也?逐渐平息,虞晚赶忙联系酒店,将出行时间提前一小?时。

一切准备妥当,虞晚敲开傅知尧房门,通知老板出发。

比起昨天,今日的傅知尧西装革履,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彷佛从前那个气势强悍的大魔王又回来了。

他?正在对?着床铺上的几条领带纠结,见虞晚进来,朝她点?了点?下巴,“帮我选一条。”

虞晚打量着老板穿着的西装,平驳领纯羊毛黑色西装,光泽感好,版型贴合,线条优美利落,宽肩窄腰翘臀长腿的具象化。

无论多少次看傅知尧,虞晚都会暗暗惊叹老板的美貌和身?材,不愧是小?说男主。

她对?照着老板身?上的西装看床铺上的领带,最终挑选了一条暗红色条纹领带,刚好适配老板的红底黑皮鞋。

“老板,这条吧,这条领带很适合你。”

傅知尧将身?子转向虞晚,微抬下巴,语气平淡不容置喙:“嗯,帮我系上。”

虞晚懵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