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那你也太草率了?, 告白不说喜欢说负责,你负责的期限是多久,如?果是一辈子,是向我求婚的意思吗?如?果不是,那你岂不是在耍流氓,这也太过分?了?。”

虞晚:“……”

虞晚沉默。

傅知尧用手指戳虞晚的腰,大老板脾气回来了?,不满道:“你怎么不说话?”

虞晚怀疑:“你真的脑震荡了?吗?”

傅知尧:“……”

“你真的很过分?。”

虞晚:“……”

讲道理,真论?起来,难道不是傅知尧一直抱着她不撒手更任性吗,她的腰也很酸的。

虞晚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虞晚,她把问题抛回给?傅知尧:“如?果我现在告白,你会?认为我是真心?的吗?”

不知道是当老板的人爱多想?,还是傅知尧这个?人单纯爱脑补,虽然?总给?人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高傲模样,但先前跟在他身边见客户时,总能听傅知尧提两句对面合作商的八卦轶事,让她对合作商有个?粗略浅显的认知。

结合傅知尧某次打错字叫她鱼丸来看?,他很有可能长期潜伏在公司八卦小群,或者听到赖言栩他们这么叫,总之,傅知尧想?调侃她的时候,就会?故意打错字叫她鱼丸。

虞晚觉得,这必定?是傅知尧一种小学鸡的恶趣味。

傅知尧问她相不相信他有读心?术,虞晚是不大相信的,她在心?底偷偷摸摸吐槽过傅知尧那么多次,傅知尧要是真的能听见,按照傅知尧的性子,早该把她踹出总裁办。

正因如?此,让虞晚觉得很多事情是必须向傅知尧解释清楚的,作为下属,怎么能让给?她发工资的老板产生猜忌或怀疑的情绪呢。

唯独喜欢与否这件事虞晚说不清楚。

人都是在反复质疑中才相信被爱这件事。

但她小瞧了?傅知尧的厚脸皮,傅知尧松开手臂,轻拉了?她一下,虞晚顺着傅知尧的力道转身,垂眸对上傅知尧漆黑深邃的眼,眼睑和?鼻尖有些红,像是雪地?里的红梅,冷意中透着热烈。

“如?果你看?着我的眼睛对我告白,即便是假话,也是真话。”

窗外阳光倾斜,一瞬照到傅知尧脸上,他不适应地?眨了?眨眼,一只手温柔地?覆上他的眼,替他挡去全部的阳光,下一瞬,白玉兰的香气铺天盖地?将他笼罩,最终化为一个?微凉的吻。

不含任何欲望的贴贴动作,简单而纯粹,让傅知尧胸腔里的心?脏躁动鼓涨,不安分?地?叫嚣着想?要更多。

分?明快踏入三十岁行列的人,此刻居然?因为一个?吻,成了?青涩难捱的毛头小子。

虞晚的贴贴只有短暂的几秒,她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对不对,她看?毛新?灵说的偶像剧,主角们总是习惯以吻封缄,让动作代替言语。

如?果想?让傅知尧停止说话,是不是也要这样?

但虞晚是第一次做,捂住傅知尧的眼才敢颤抖着唇吻他,在虞晚挪开遮住傅知尧双眼的手后,虞晚对上傅知尧深邃水润的眼眸,那双漆黑的眼眸定?定?看?着她,喉咙克制地?轻滚。

与傅知尧的表情相反的是他的语气,颇为严肃地?询问她:“虞秘书?,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在没有得到许可的情况下亲别人是很不礼貌的。”

虞晚有些没反应过来,“对不……”

“你得先问我,说‘我能不能亲你’。”傅知尧在虞晚道歉前打断了?她的话。

傅知尧眼角眉梢往上扬,横竖写满得意两字,虞晚眨巴了?一下眼睛,顺着他的话说:“所以,我能不能亲你?”

傅知尧很是淡定?地?抬起下巴,闭上了?眼睛,看?似随意道:“可以。”

虞晚:“……”

阳光中,细小的微尘在空气中无所依靠地?上下浮动,昨日下过的一场雨在今日彷佛清零,病房里开着暖气,窗外是常青树木,如?果不是有穿着羽绒服的行人路过,会?让人将春天和?冬天混淆。

宋楚楚神色呆滞地?望向窗外那株被雷电劈过,靠一层树皮勉强坠着的树枝,风一吹,叶子就往窗户上打一下。

唰的一声,于荷雅将窗户半拉,遮住过于刺眼的阳光。

宋楚楚立刻像个?被侵犯领地?的动物大喊大叫起来,“我让你拉窗帘了?吗!我说了?,离我远一点,我不需要你待在房间,你比这该死的阳光更碍眼!”

于荷雅的无视宋楚楚的吼叫,双眼红肿,面容平静疲乏,她已经没有力气和?宋楚楚争吵。

“宋正雄带着他那个?私生子想?方设法逃去了?东南亚,不出意外是打算去澳洲那边定?居,昨天大雨,陆屿森出了?车祸,据说凌晨抢救无效死亡,陆宗信被推进了?抢救室好几次,硬生生让人给?救回来了?,他的判决还没结束,傅知尧那边不会?松口。”

于荷雅转过身,对上宋楚楚那双饱满怒火的眼,“所以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他呢?”

“让你去国?外,远离国?内纷纷扰扰,你偏偏要去招惹虞晚,她身上到底有哪点值得你惦记,让你偏激地?选择自毁的方式!?”

于荷雅声音全是不解和?疼惜。

分?明那么多种退路和?选择,为什么楚楚会?毫不犹豫地?踩着油门?撞上去,这背后代表什么,没有人比于荷雅更清楚。

这表示楚楚是不想?活的,她绝望到抱着车毁人亡的念头,这怎能不让于荷雅痛苦。

病床边桌上能砸的东西都被她砸完,只剩下一束毫无攻击力的花,宋楚楚抓住,狠狠扔向于荷雅。

鲜红的玫瑰花瓣散落一地?,在白色瓷砖上呈现出如?血一般鲜艳的颜色。

宋楚楚深恶痛绝:“别用这种口吻教训我,你以为你是我的谁,你不是我妈,我妈已经死了?!二十二年前就死了?!你究竟要装聋作哑到什么时候!你根本就不配当我妈!”

宋楚楚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这巴掌比虞晚打得轻,却让宋楚楚迟迟抬不起脑袋。

“你说我不配当你的妈妈,的确,我用心?养育二十三年的孩子成了?一个?白眼狼,我这个?当母亲的最大的失败就是教育出你这样不争气的孩子,我当然?不配当你的妈妈!”

于荷雅满脸泪水,心?如?刀绞,手握成拳不停敲打自己胸口,好缓解那股难以下咽的怨悔。

早知如?此,她就该用强硬手段逼迫楚楚去国?外,而不是害怕楚楚没有做好准备,给?她时间明白她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