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人敢这般跟我?家?姑娘说话!”
她这一掌用了一成力,径直将陈康庭从几个婆子手中给甩开?,甩得他撞在门槛边,一口血喷出来,半个脑袋都麻了。
这一变故将所有人给吓傻了。
陈夫人瘫在了圈椅里?,又恨又急,嗓子跟着了火似的,怒斥明怡,“你好大的派头,还敢在我?家?动手?”
明怡没理会她,吩咐青禾,“接着打,打到他下跪求饶为止!”
青禾抬手,将人从地上?拎起来,时?而给他一巴掌,时?而捅他几拳,她习武出身,对?人体经脉走向和六腑位置可是?门儿清,太知道?打哪儿能叫人半死不活,却又不要命。
陈康庭疼得满地找牙,“别打了,别打了!”
陈夫人急得起身喝道?,“快,拦住她!”
可惜门被堵住,外头的人进不来,里?头两名婆子看青禾那架势,便知是?练家?子,无一人敢上?前,纷纷跪在地上?求饶。
如此那陈康庭算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陈夫人见状又恨又怒,急得来到明怡跟前跺脚,“少夫人,你收手吧,你怎么能打人呢?”
明怡闻言慢腾腾掀起眼帘,“你们能打我?们裴家?的姑娘,我?们就不能打你儿子?这是?什么道?理?你方才怎么说来着,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多大点事,打不死的,夫人放心,我?只是?替你教训教训他而已。”
陈夫人见明怡无动于衷,如热锅蚂蚁窜来窜去,
“祖宗,你到底要如何?他在朝廷挂了闲职,也算朝廷命官,殴打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不需要我?说吧?”
明怡淡然?回道?,“他既是?朝廷命官,那朝廷命官殴打妻子,侵吞妻子嫁妆是?什么罪名,不需要我?说吧?要不,咱们今日就敲一敲登闻鼓,面圣去?”
陈夫人倏忽收了嘴。
这一去先不说明怡会如何,至少她儿子的官职是?丢彻底了,且这个伯爵保不保得住还两说。裴家?毕竟是?第一高门,真撕破了脸,陈家?只有恶果子吃。
所以这事只能关起门来解决。
而这个李明怡显然?是?掐住了陈家?的软肋,故意以牙还牙。
既然?威胁不了李明怡,那就只能说好话了。
“少夫人,你行行好,今日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收手吧,闹出人命可不好。”
那厢青禾停手将那陈康庭提起来,问他,“疼不疼?”
陈康庭只有出得气没有进得气了,跟摊没有骨头的烂泥似的,脑袋垂在一边,眼皮耷拉着掀不开?,没有应声。
青禾道?,“不知道?疼,那我?就继续打!”
将人重重扔地上?。
这下那陈康庭没了方才半点气势,喘上?几口气,蜷缩成一团哆哆嗦嗦道?,“疼,疼,别打了....”
“你知道?疼?你打我?家?姑娘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她会疼?”
最终青禾断了他一根肋骨,“我?警告你,再有下回,就不是?断一根肋骨这么简单...”
陈康庭疼得面上?惨如白?纸,痛叫一声,晕厥过去。
陈夫人吓丢了魂,呆呆看着青禾不说话,恍恍惚惚将视线移去明怡身上?,忙不迭告罪,“少夫人放心,往后绝不叫他碰岚儿一根手指头....”
在绝对?武力面前,什么内宅弯弯道?道?均是?浮云。
明怡不跟人绕,打到他服为止。
眼看差不多了,便寻裴依岚要来一页誊写的账目,交给陈夫人,“这页账目,夫人看着办。”
陈夫人一看便知是?她儿子侵吞的嫁妆,讪讪开?口,“我?们尽快凑...”
明怡没管了,离开?前,最后与陈夫人道?,“我?长姐最是?个和善之人,可她再怎么和善,也是?裴家?姑娘,容不得人欺负,今日是?我?来,尚有余地,倘若他日,我?夫君出面,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当然?,往后这日子能过,则过,若是?过不了,我?们便来接姑娘回府,我?们裴家?别的缺,可不缺口粮宅子,总归能好好安置我?们姑娘和外甥女。”
这话是?告诉陈夫人,裴家?不惧和离。
陈夫人至此时?此刻终于清醒了,陈家?已然?在走下坡路,再不抱住裴家?那棵大树,越发没了前景,立即颔首道?,“少夫人放心,我?省的了。”
明怡接过丫鬟递来的披风,信步离开?。
裴依岚一路送她到马车边,早已泪如雨下,“明怡,今日劳驾你出面,我?这心里?过意不去,我?....”
明怡本已上?凳,闻言又折下来,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女儿有泪不轻弹,它金贵的很,明白?吗?你哭,你便弱了对?方一头。”
裴依岚一听,忙把泪收干,“我?记住了。”
立在风中目送明怡登车远去,许久方进屋。
这厢陈家?上?下看她完全变了个眼神,带着敬畏。
过去裴依岚上?头是?继母当家?,素来忍气吞声,今日鼓起勇气回去告状,引来长房撑腰,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陈夫人这边着人将儿子送回后院,请来大夫看伤,断了根肋骨,少说也得躺上?一月,心里?疼,再瞅着手里?那张单子就更?愁了。
申时?三刻,陈老爷闻讯赶忙回了府,被陈夫人一通狠怨,
“你瞧瞧,亲家?少夫人都上?了门,这单子扔在我?脸上?,我?上?哪筹这么多银子。”
陈老爷捏着那张单子是?左右为难,“我?来想想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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