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怡哭笑?不得,只是她养气?功夫实在是太好,硬是没露出半点痕迹,“你?接着说。”
暗夜里?高大的男人稳稳当当坐着,开始认真盘算,“你?每月月事是何时?”
明怡想了想道,“大致每月初五至初十这段时日,每回有?五日功夫。”
裴越记在心里?,又道,“而我每月需值七日夜班,偶尔遇陛下急召也得入宫,这种时候不多,但也有?个两三日,余下十三四日,你?看....”
明怡似笑?非笑?打断他,“我偶尔也要出门?,这种时候不多,但每月也有?个两三日。”
裴越:“......”
裴越不认为她真有?事要出门?,定?是气?他给她定?规矩,以牙还牙罢了,是他有?愧在先,没有?拒绝的余地,由着她好了,于是点头,继续道,“如此?每月剩十来日,你?看,隔多久一回合适?”
通共只剩十日,还要隔?
明怡肺管子都?快气?出烟来,
合着您别在这待了,径直搬去大相国寺住着,出家当和尚去算了。
明怡看穿裴越想把这个选择交予她来做,她偏不,偏要他自个儿选。
于是她不说话。
裴越意会到,有?些赧然,略略吸了口气?,轻咳道,“余下每两日一回,成吗?”
要太多显得孟浪,隔日最好,纵欲伤身。
这么一算,每月五回。
明怡一言难尽颔首,“成。”
顿了片刻,皮笑?肉不笑?看着他,
“裴大人,劳烦您拨一拨您的算盘珠子,每月排个班给我。”
裴越:“.......”
第21章 第 21 章 捏她
明?怡也?没太?当回事, 毕竟她也?不是来吃喝玩乐的,这种事便如那野味,有就吃一顿, 没有也?不惦记着。
又不是酒.....
这一夜格外冷,屋子里虽烧了?地龙, 明?怡脚还觉着冻, 当然是毫不犹豫就蹭到?裴越那边,有现成的火炉子不用白不用,裴越睡得?如何, 明?怡不得?而知,这一夜她睡得?倒是极好。
次日一醒,身旁早没了?人, 明?怡梳洗装扮照旧去给荀氏请安。
没让嬷嬷跟, 就青禾陪着她去春锦堂, 昨夜下了?雪粒子,今日院子里就结了?一层冰,明?怡畏寒, 穿上?了?针线房新给她做的一件皮袄,手?里抱着个暖炉, 倒还算舒适, 过去这玩意儿她可从不用, 如今是离不得?。
路上?青禾便问, “今日我还要?去打探消息么?”
明?怡说,“无事到?处转转也?成,盯着些刑部和萧家的动静。”
昨夜裴越寻她要?了?萧家的银票,可见已查到?了?萧镇头上?,现在?萧镇在?刑部和裴越那已是挂了?名, 一旦怀疑的种子埋下,萧镇无论如何都脱不了?身。
前?日裴越摆了?个鸿门阵,必定已惊动萧镇,心腹暗卫没能活着回去萧镇那头已然是吃了?急了?,这个时候摆在?萧镇跟前?有两条路,其一,干脆再狠一把,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她父亲,其二,暂时收手?,明?哲保身,可一旦北燕将?父亲交到?皇帝手?里,后面的事就不可控了?。
以她对萧镇的了?解,他兵行险招的可能性极大。
若裴越查,那当然最好,若这只老狐狸按兵不动,那她少不得?逼一把,帮着萧镇露出?原形。
故而暂时,她静观其变。
况且,眼下于她而言,父亲的事比萧镇的事更急,也?更棘手?。
坐视父亲落入锦衣卫手?中,明?怡很不放心,这个案子当年就是锦衣卫办的,三法司都没能插上?手?,其中是否有隐情谁又能知?
表弟那么聪慧通透之人,不可能说出?自比李世民的话?,所以父亲真落去锦衣卫手?里,未必没可能把一个有疑点的案子办成铁案。
还是得?想?办法跟父亲接上?头啊。
天际的乌云一层叠着一层,如石头压在?明?怡心尖,她拉了?拉青禾的手?臂,低声问,“两次都没能见到?父亲的人?”
青禾咬着牙,眼底露出?凶光,恨道,“北燕人把侯爷关在?一个黑漆漆的铁笼子里,看不见摸不着,暗不见天日,十八罗汉之八人,团团围坐在?他四周,寸步不离,我压根没有机会靠近,几度吹了?暗哨,可铁笼子里毫无反应,我实在?担心侯爷的身子....”
明?怡冷着脸没说话?,可熟悉她的青禾知道,她眼底全是磅礴的杀气。
只是一瞬,明?怡收敛情绪,冷静下来问青禾,“跟十八罗汉交手?,你有几成把握?”
十八罗汉乃北燕皇室座下的御用侍卫,十八人功夫个个顶尖不说,一旦结阵更是天下无敌,八人结阵的威力虽不如十八人,但也?不是一般高手?能较量的。
青禾凝眉道,“单打独斗,他们不是我的对手?,若结阵,即便能赢,我也?是重伤。”
明?怡不可能看着青禾受伤,抚了?抚眉心道,“看来还是得?先把那件宝物弄到?手?。”
一旦神兵在?手?,十八罗汉全部上?阵,亦不在?话?下。
想?救出?爹爹,也?非那件宝物不可。
“我来想?想?法子,打听它?的下落。
*
思绪间已抵达上?房,今日春锦堂格外热闹。
二太?太?和三太?太?带着女儿都聚在?荀氏这边。
明?怡先给太?太?们请了?安,姑娘们瞧见明?怡均热切地打招呼,三位太?太?坐在?上?首,姑娘们在?底下围炉坐着,手?里都拿着针线活,除她们之外,余下还有几位媳妇立在?婆母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