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1 / 1)

“这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仅凭莲花门的人,还没这个?分量让他冒这么大风险,应该不是他。”

裴越何尝不这么想,可若那个?人是李襄之女,就足以?让巢正群赴死。

他旋即失笑,“陛下,倒不是臣怀疑他,而?是臣根据线索锁定可疑人选时,他也被圈定在内。”

这符合裴越一贯的作风,皇帝踱步至窗下,张望窗外的夜色,琢磨道,“你说的也对,也不能排除他,这样,你暗中继续摸排,朕不准许朝中有人私结莲花门。”

“臣遵旨。”

虽然莲花门的人可恨,只是今夜连着除掉了?十八罗汉之八,这于皇帝而?言何尝不是一件幸事,南靖王堂而?皇之遣十八罗汉入晋,是见李蔺昭已?死,大晋无人是十八罗汉对手,行的挑衅之举。

皇帝心里不无忌恨。

莲花门这么做,也算是为他出?一口气。

“对了?裴卿,北燕那边死了?这么多人,明日阿尔纳铁定来?寻说法,届时如何交待?”

裴越拱袖道,“臣回来?的路上也想过,就直言不讳知会北燕,是双枪莲花的传人出?手料理了?十八罗汉,好叫他们生?出?几分忌惮,以?为李蔺昭之后,大晋无人了?。”

“可以?。”皇帝十分认可,扭头看着他,“所以?,这次你该是见过双枪莲花的传人?”

裴越脑海浮现明怡的身影,应了?一声,“来?了?两个?年轻人,都蒙着面,兴许是。”

皇帝想起莲花门,心里头还是很不安,“朕得想个?法子招安,莲花门必须为朕所用?。”

后来?又提起李襄,皇帝早从黑龙卫嘴里得知李襄被毒一事,眼下只问裴越可审出?什?么,裴越便知黑龙卫将他故弄玄虚那一幕禀报了?皇帝,裴越据实已?告,只道是自己想诈一诈高旭,皇帝倒也没说什?么。

最后皇帝踱步至他跟前,掀起眼帘看他,“裴卿,你很想审李襄一案?”

裴越这次没有回避,长揖而?下,肃然道,“陛下,非臣要?审李襄,而?是必须由三法司来?审李襄,这样的大案,要?案,若交给锦衣卫全权处置,三法司之信誉和威望将每况愈下,于朝廷不利。”

皇帝何尝不懂这个?道理,锦衣卫和东厂说白了?是他制衡外朝的筹码,可一旦这两者凌驾于三法司之上,将纲纪败坏,国之不国,这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制衡二字讲究一个?平衡。

“行,夜深,你今夜受了?惊,快些回去歇着,至于这桩事,朕再思量思量。”

裴越猜到皇帝已?被自己说服了?大半,放了?心,告退离开。

一名小内使擒着一盏风灯,送裴越去午门,裴越迈出?御书房,望向深邃高远的苍穹,心头涌上一股怅然,他从小内使手中接过风灯,独自前行。

一步一步下了?台阶,穿过漆黑的丹墀,往午门方?向去。

丹墀广阔,无边无际的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他长身挺拔,擒着一盏孤灯,穿梭在夜色里,恍若暗夜行舟的旅人,这一路他走得格外沉默,也格外艰难。

此间已?了?,那厢呢,又该何去何从。

为了?她,赔上裴氏满门性命,赌上裴家宗族的信誉和前程,那是万万不能的。

可就这么扔开她,又如何做得到。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裴越疲惫地揉着眉心。

已?近子时,夜色更深了?,月华也渐渐藏去云层后,只轻轻撂下一弧落在他眉梢,有如清霜。

裴越大步迈出?午门,侯了?整整一夜的沈奇,见状急忙迎了?上来?,见他脸色不好,赶忙掺了?一把扶他上车,

“家主,游七回京了?,正在书房等您。”

裴越一怔,所以?,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75章 第 75 章 临走前再吃一顿

裴越上了马车小憩片刻, 于亥时末抵达裴府,下马车便问管家,明?怡是否回来, 得到肯定答复后,松了一口气, 先回书房沐浴更衣, 收拾齐整回到桌案,坐着出了一会儿神,这才唤游七进屋。

夜深, 屋子里只点了一盏宫纱灯,烛火摇曳,印出那张明?朗的脸, 一袭白?衫架在宽阔的肩身, 漆黑的眸子幽静如故, 照旧辨不出什?么情绪。

游七抬眸看了他一眼,想起自己所查的结果,多少有些心疼主子, 跪下请了安。

裴越看出他眼底强抑的情绪,指了指角落的锦杌, 叫他坐。

游七哎了一声坐上, 随后一五一十道来。

“家主, 据属下所查, 夫人和青禾姑娘是三年前方抵达的潭州,在此?之?前,她们没去过潭州。”

裴越平静地问,“潭州是否有李明?怡这个人?”

游七唇齿蠕动着,艰难道, “有。”

裴越心突了下,眼角绷紧,险些失态,一旦真未婚妻确有人在,事情将变得十分棘手,那他和李蔺仪算什?么,他可以容忍她骗他,却不能容忍他们之?间有第三人。

好在游七很快回了一句,“不过,也?是个幌子。”

裴越长出一口气,“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游七猜到自己吓到家主,慌忙跪下,“属下知错。”

裴越摆了摆手,重新收整心情,“快说明?白?。”

游七重新坐好,接着道,“乡绅李老爷子着实有个孙女,名唤李明?怡,不过这个孩子三岁那年得天花去世了,老爷子与?乡镇一位郎中?交好,郎中?过世后,老爷子将其独女收养在膝下,小名唤银鸽,对外称是李明?怡,银鸽打小习医术,与?她师兄感?情很要?好,咱们夫人抵达潭州,顶替了李明?怡这个身份,那位银鸽小姐便和自己的师兄浪迹天涯去了。”

这就怪了。

银鸽并非李乡绅的亲孙女,他祖父也?能将他婚事许出去?

银鸽有自己的幸福于裴越而言是一件好事,心情好了那么一丢丢,“还?查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