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1 / 1)

“我?被谢茹韵叫去底下街市闲逛,后来?她?非要去望楼就近观花车, 便寻到了长孙陵,长孙陵给我?俩买了些街头零嘴,不慎脏了衣裳, 便提前回府更换....”

盘楼人满为患, 她?的行踪轻易隐瞒不了, 还不如据实已告。

谁知裴越有没有遣人盯着长孙陵,毕竟他已然怀疑上长孙陵和?巢正群,不得不时刻堤防。

明怡也不知自?己能瞒多久, 于她?而言,能瞒一日是一日, 一来?裴越妻子的身份能予她?提供便利, 二来?, 这段时日在裴府待得还怪好的, 平生为数不多的惬意时光,不想那?般快离开。

裴越拿着书册正要绕去桌案后,明怡忽然依依开口?唤住他,“家主...”

裴越打住脚步,抬眸看向她?, 她?眼神极为深邃,似黑幽的旋涡,要将他吸住似的。

夫妻同塌这般久,每有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裴越已了熟于胸。

身子清清朗朗立在那?,像是被美艳妖姬蛊惑住的佛子,视线也黏在她?身上,不再?移开。

“今夜除夕....”明怡难得带着些许埋怨,伸手勾了勾他袖角,“家主忙着朝务,将我?扔在盘楼....没管。”

今日清晨裴越一早便去了官署区,至盘楼夜宴,夫妻俩一人在主楼顶间,一人在副楼下一层,隔着长廊飞檐短短对望了一眼,一直到此刻才见上面。

裴越闻言慢慢靠过来?,俯身双臂撑在她?身侧,几乎将她?圈在怀里,眼神浓烈如墨,慢声回,“我?来?寻过你的....”只是没寻到人,后来?便发现她?与长孙陵待在一处。

明怡听出他语气里若有若无的醋意,悠然一笑?,这一笑?似有星光从?眼角泻下,当真耀眼极了,毫不犹豫踮起?脚,攀上他双肩,眉眼欺到他眼前,贴着他唇角道,

“谁叫家主规矩大,从?不带我?闲逛,我?初来?京城,也想领略领略皇城过年的气氛,便随谢二和?长孙陵一道了...”

裴越微微俯首,叫她?贴得更牢实些,几乎是半磨半咬她?唇珠,回应她?,“十五元宵,我?携你游街。”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明怡双臂圈紧,义无反顾地吻上去,舌尖时不时挑弄他齿关?,拨得他呼吸不稳,喉结翻滚,趁着他不备,如灵蛇般窜进去,捕捉住他的舌,搅揉在一处含吮,力道前所未有的强势,轻易便将裴越的心神给攫住,搅得他心弦一乱,手指一松,那?两册文书就这般顺着桌角跌落在地。

裴越不由自?主圈住她?腰身,掌腹沿着她?细腰攀上脊背,不断用?力摩挲,下意识想探入衣摆,可偏她?今日穿得是一件长衫,无处着手,只能往下钳住她?的腰,将人抱上桌案,身高差距缩小,唇舌间的嬉戏越发肆无忌惮又势均力敌。

大约是先上手的那?个?,明怡攻城略地片刻,稍作喘息,这个?空档,裴越很快接上,宽掌用?力扣住她?后脑勺,将吻加深,长腿往前顶开她?膝盖,高大的身子挤进来?,两具身子贴得更加密实,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处,裹着彼此的眉目面颊甚至周身,几乎要将他们困在这样一个?蒸笼里,额尖细汗渗了一层,手指间青筋隆起?近乎爆出,都在极力克制却又无论如何压不住。

指尖钳住他衣领,近乎要抠入他肉里,呼吸被他褫夺住,哪怕这样了,她?还得抽出一线理智来?善后,匣子就在她?身后,她?清楚地知道里面的证物被她?翻乱,恐被他看出端倪,必须趁着这个?机会,掩盖痕迹。

是以明怡佯装力不能撑,身子被迫往后仰,裴越很快追过来?,滚烫的胸膛压下,近乎要将她?拆腹般吞下,明怡哪里承受得住他这般掠人的力道,双臂从?他肩上滑落,不得不往后撑住桌案,可偏她?一个?不慎,手腕撞在匣子,匣子被她?给撞歪,里面的东西出现不同幅度的晃动,顺带将旁边一叠折子给撞落桌案,

就这么一声如石落平湖,打破了这一室的旖旎。

二人双双停住,喘着气看着对方。

眉心抵着眉心,唇角贴着唇瓣,汗液搅在一处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像是被突然刹住车,贲张的血液骤然被扼在那?里,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今夜也不知为何,明明没做到那?一步,却比做到时情绪要翻滚得更厉害,两声喘息过烈发出碰撞,带出细微的气流,像暧昧的情愫在彼此眉目下流转,裴越定定望着她?,如渊的视线翻腾着克制的情绪,明怡遮掩住行迹后,带着几分紧张后的释放,眼梢也被热浪给烘红,流露出醉人的风情。

呼吸慢慢平复,情绪也由着缓下来?,明怡能感觉到方才裴越吻她?的时候格外?用?力,不知是因她?挑的他,还是别?有缘故,总之方才那?一场角逐,更像带着一点剑拔弩张的气氛。

好在结束后,他眉目一如既往清润又温柔。

明怡看着一地狼藉,“抱歉夫君,将你桌案给弄乱了。”

“无妨,可伤着了,给我?瞧瞧?”

说完,裴越去捉她?手腕,瞧见她?右手手腕上方被撞出一条红痕,显见被匣子尖锐的棱角给伤到了,

“我?去给你寻药...”

待要迈步,却被明怡握住他手腕,将人给拽回来?,

“我?可不是细皮嫩肉的深闺娇娇女,这点伤算什么,一会儿便不疼了。”

裴越不满她?浑不在意的语气,神情深邃,语气笃定,“在我?这里,你便是娇娇女。”

明怡听了这话,心头漫上些许苦涩。

若他知道她?做过什么,还会认为她?是娇娇女吗?

他可知她?这双手握过多少回刀,沾过多少鲜血?

她?的视线带着迫人的灼光,一点点在凌迟他。

裴越好不容易压下的那?股燥热似要被她?给挑出,他轻轻握住她?双腕,温柔劝道,

“我?还有些公务要料理,不如夫人去后院等我??”

“等多久?”明怡犹然坐在桌案处,如耍赖的孩子,不肯下来?。

裴越极难得在她?面上瞧见这样的情趣,稀罕地揉了揉她?额角,再?度轻轻捏住她?耳珠,“今夜除夕,我?能让你等多久?”这回双管齐下,两片耳珠都落入他毂中?。

明怡被他捏得眉头一皱,像极了被大人钳住无计可施的稚儿,皱巴巴一张脸,无语道,“再?这样捏,可把我?给捏没了。”

“胡闹,怎么会捏没,越捏越有。”他也胡搅蛮缠。

眉眼的柔情和?着那?抹清隽的容色,一度逼得明怡晃神。

若哪日她?赖在裴府不走,可真不能怨她?,实在是这男人太?招人。

她?像是被美人蛊惑的暴君,放弃刁难的架势,慢腾腾下了案,随手捞起?方才被掀落在圈椅的斗篷,潇洒地往身上一罩,侧眸,给了他一个?明亮的笑?容,“那?我?等你。”

旋即翩然离去。

裴越视线追随她?的背影,跟着慢慢移至博古架,即便看不清她?身影,他也猜到她?该是跨出门槛,越过窗下,沿着抄手游廊迈出书房,视线就这么隔着窗棂墙壁一路尾随,直到听见遥遥传来?她?与小厮打招呼的声音,目光方收回,垂落....落在那?一方被撞歪的匣子,所有情绪收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