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怡不解其意,指着那酒壶,“家主,我觉着咱们府上的酒窖可以再丰富丰富品种?。”
裴越捏着一沓文书,凉凉笑道,“比如什么?”
“比如烧刀子,西风烈。”
“做梦!”
一头呆鹅,他都暗示了她?好几眼,她?竟毫无所觉。
明怡面色泛苦,比了比手中酒盏,“这女儿?红当然是好酒,只是少了一分霸烈。”
女儿?红入嘴醇香后?劲无穷,可惜不如西风烈和烧刀子够劲。
“长孙陵府上都有,咱们府上总不能逊色于人吧。”
这一招果然奏效,提到长孙陵,裴越就?不得不防着她?又偷偷与旁人约酒,实在是拿这小混账一点法子也没有,裴越扬声道,
“来人。”
书童应声进屋。
裴越吩咐道,“去酒窖递个话,叫引进些旁的酒类,比如烧刀子,西风烈。”
书童应是。
明怡乐得咧嘴直笑。
“再唤游七进来。”
游七是裴越暗卫首领之一。
明怡笑不出来了。
少顷,那名黑衣侍卫进了屋,得知主母在里头,进来后?不敢抬眸,单膝着地?朝裴越拱手,“家主。”
裴越径直将其中一个银环交给?他,“安排人查一查京城各地?铁铺,找到是何人仿造此环。”
裴越手里有一份名录,从?巢正群拿到双枪莲花始至最?后?失盗,所有接触过双枪莲花的人员均赫然在列,只待顺藤摸瓜,便能敲定真凶。
“此外,再调集几位高手去一趟西州天山一带,我要知道莲花门传人的下?落。”
双枪莲花本就?出自莲花门,只有他们方有本事?锻造出以假乱真的银环,双枪莲花销声匿迹三年之久,保不准莲花门的人已追到京城,意图拿回宝物。所以,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遵命!”侍卫双手恭敬接了过来,随后?退出书房。
明怡坐在炕床上听着,急得心咚咚直跳。
这便宜夫君果然不好对付,无比精准地?抓到了要害。
这一查下?去,青禾便要露馅了。
不行?,她?得尽快通知青禾,前去铁铺切断线索。
酒尚未喝完,便急急忙忙回去,容易叫裴越起疑,为?今之计,只有速战速决,好借口回去洗漱方能脱身。
于是明怡故技重施,叼着半杯酒,施施然往裴越的桌案摸来,裴越余光早发觉了她?的动?向,佯装不察,照旧翻阅文书,明怡见他无动?于衷,大着胆子从?旁侧挤进他怀里,跨坐在他身上,用身子挡住他视线,眉目逼压上他的脸,
“家主,你是不是忘了今个是什么日子?”
雪白贝齿轻轻咬着酒盏,清湛眼神牢牢锁住他,舌尖往前一挑,蹭的那酒水微晃,宛如吹皱的一池春水。
裴越忍耐着那刺鼻的酒气,注视近在迟尺的眉眼,定声回她?,“没忘。”
“没忘,那回得这般迟?”
她?直勾勾将酒盏往前一送,逼着他咬住另外半边,下?颌稍稍一顶,酒水顺着茶盏流淌进他唇腔,迫得裴越抿了几口,他再度呛得俊脸泛红。
明怡见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捏着酒盏退开?少许,酒盏往唇边送,一口饮尽,指尖一弹,酒盏被她?弹得跌落在桌案,滚了好远,方停下?。
全程眼神没挪开?他半分,像极了酒楼里那浪荡子,眼梢眉间全是风情,灯色流淌进她?眼底化作灼灼烈火一道吞噬住他,明怡往前揽住他双肩,含住他唇瓣,“家主不许我与旁人约酒,又这般不能喝,怎么办?好歹平日陪我多饮几盏,慢慢便适应了。”
裴越咳得喉咙疼,心想他何苦受这份罪,额尖与她?相抵,解释先前那句,“我被陛下?留在御书房,耽搁了,不是故意放你鸽子。”
就?她?这馋样,为?了口酒,估摸早等在这了。
“往后?别在外头等,进屋来,这里比外头暖和。”
明怡唇角牵出一抹笑,等的便是这句话。
唇瓣从?他嘴边移至他下?颌甚至喉结,“今日家主晚了,是不是得罚一杯?”
湿热的唇在那锐利的喉结轻轻一掠,如同拔开?火山口子,令岩浆四窜,裴越深吸一口气,控制不住将她?往怀里一扣,拖住她?腰身抱着人大步入内,“方才不是罚过了么。”
裴越书房内室是一张架子床,四周无遮,只一小几搁在旁边,供他停放茶水或灯盏,身影双双跌进去,带出一阵风浪扑灭了唯一的那盏灯,屋子一瞬暗下?,裴越顶开?她?膝盖,将她?压在枕褥间,徐徐亲吻她?唇角耳珠,一点点掀开?系带,慢慢摸索,好似并不急。
明怡却?急,
不能陪着他这般慢慢耗,侍卫已然出了门,只消去一趟户部,将市署名册调出来,便能盘出京城有多少家铁铺,不过一日功夫便能查到城南那家。
今夜,最?迟今夜,青禾必须去一趟南城。
主意已定,明怡搂抱住他瘦劲的腰身,唇齿间的纠缠咧咧不休,按着他身子慢慢将他推下?去,换了个身位,
“家主,我这发髻是嬷嬷给?盘的,若是乱了我可不拾掇不好,不如今日换我吧。”
她?欺在他身上,居高临下?。
哪个男人能经?受得住女人这般撩拨,更何况是平日再自持不过的人儿?,裴越忽然蓬生一点坏的念头,想看她?春潮满面,摇曳多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