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笑着追问:“没逼你甩了我吗?”
关铭掠了她一眼:“我和他们说你即将成为高洁公司亚洲区代表, 背后的厉害关系让他们自己去掂量, 来, 张嘴。”
关铭挑了个被挖成小圆球的西瓜送到她唇边,施念张口咬住,甜甜的味道直达心底。
其实她很清楚,靳伯伯作为高洁公司的股东之一,之所以愿意和她深入接洽,除了两人之间的这份信任和交情之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看中了关铭在亚洲的势力,正是因为她背后有关铭这座靠山,高洁才会主动找上她。
在生意场上,越是规模大的企业越会精打细算这利益链能产出的最大连锁收益。
然而关铭为了让所有人接纳她,认可她,在他的家人面前将这份殊荣完完全全给了她,这份感动和体贴溢满了施念的心口窝。
关铭问他:“甜吗?”
“你尝尝。”
“好。”
然后他凑过来吻了下她的唇,回答她:“是挺甜。”
姜琨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这一路上施念被关铭逗得笑个不停。
这样一来搞得他也睡不安稳了,所以飞机落在西雅图后,关铭说打算带施念在华盛顿州玩几天,两人邀请他同游时,姜琨果断拒绝了,说要先去蒙大拿州做下安排,在那边等他们,然后就直接转机走了,拒绝干了这碗狗粮。
之后的几天里关铭租了辆车,带施念去了美国最高的活火山,雷尼尔山,去了德国巴伐利亚风格的镇子,吃了正宗德餐。
他们或悠闲地在景点里闲逛,或穿梭在各个风格迥异的小巷小店,或在哥特式的拱门前照相。
走累了,施念就靠在关铭的背上闹着说走不动,关铭总笑她像小时候一样刷无赖,但还是会把她背起来走上好长一段路,她哼着美式乡村歌谣,两个小腿晃悠着问他:“笙哥,我老了走不动了你还会背我吗?”
关铭笑骂道:“你老了,我都入土了。”
施念勒紧他的脖子威胁他:“不行,我必须比你先走,没的商量。”
关铭纵容道:“好,答应你,尽量活到一百,这样能保证你起码活个九十起步。”
施念弯起眼睛满足地笑了起来,走累了,他们就找个街头的咖啡店,施念又担忧起来问他:“你说,妈妈特地过来叮嘱我,肯定是对我有所期待的,希望我能处理好家里的关系,做好西城女主人的位置,可是我却直接跑了,她会不会觉得我不靠谱?”
关铭笑道:“不会,就是跑也是被我拐跑的,她顶多会觉得我做事不按常理,不过没关系,我在他们眼中向来如此。”
施念看着他淡定从容的笑意,有种天塌下来也有顶着的感觉,突然就放宽了心。
熙熙攘攘的街头,斜阳勾勒出关铭立体深邃的轮廓,他坐在她对面,一件简单的浅棕色夹克,卡着副黑色墨镜,那潇洒肆意的模样就连那些外国女人都不时回头看他。
施念侧头瞧了眼,嘀咕了一句:“笙哥,请收起你的桃花体质,我连厕所都不敢去了,怕一离开你就被人生扑了。”
关铭帅气地扶了下墨镜,嘴角露出迷人的笑容:“没见我已经戴上墨镜了吗?苦于天生丽质难自弃,这点我一直很苦恼。”
说是苦恼,施念见他笑得挺享受,结果他去结账的时候,反而有个金发帅哥找施念搭讪起来,施念一侧身子对远处的他嘚瑟地抛了个媚眼,把关铭看得脸都绿了。
他连店里找的钱都没要,直接走回施念身边,牵起她的手用纯正的美式腔调对她说道:“亲爱的,太阳要落山了,我们赶紧回家吧,孩子们要等着急了。”
金发帅哥尴尬地笑了笑走开了。
施念站起身就朝他昂起脖子:“还孩子们?哪来的们?你给我看看。”
关铭胳膊放在她肩膀上把她一圈告诉她:“气人这事也是有讲究的,多个‘们’字才能体现我们感情要好,如果你想要,现在跟我回酒店,我什么不多,就钱和孩子最多。”
“……”
抵达斯波坎的时候,他们的行李已经购置得差不多了,后备箱都快塞满了。
施念对华盛顿州完全是陌生的,可关铭是个优秀的向导,他知道哪里有好的风景,哪里东西不错,哪里会有施念喜欢的小店。
他告诉施念在美国读书的那几年很少回去,一放假就会和小伙伴租两辆车横跨各大州,那时候年纪轻,精力旺盛,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不断去探索,每次也没有什么目的地,开到哪是哪,往往能在沿途中发现不少惊喜。
而这次时隔多年,他再一次带施念走过他从前走的路,施念跟着他每天都在体验宝藏一样的旅程。
只有一天过得比较苦逼,租的车中途出了点小毛病,他们不得不被迫停在附近的山道边上,夕阳落下后关铭支起了帐篷,夜里太冷,地垫都是凉的,关铭从后备箱里翻出刚买的新大衣,一层层给她裹上,半夜他干脆坐起身把施念抱在怀里睡,施念眯着眼睛声音哑哑地问:“笙哥,会有熊吗?”
“运气好的话可能会有。”
她往关铭怀里缩了缩:“我不想有好运。”
关铭笑着拍拍她的背:“不怕,真有熊来了,我先给它吃,然后你跑,我骨头硬,应该够它咬半天。”
施念闭着眼摇摇头:“你要被吃了,我跑不出去的,我不识路。”
关铭故作苦恼地说:“那怎么办呢?要么你先给它吃,我跑?”
施念闭着眼没说话,关铭以为她睡着了,轻轻哄着她,然而过了两分钟后,怀里的人突然直起身子盯着他:“真有熊啊?”
关铭被她这一脸正经的样子逗笑了,笑过后告诉她:“根据我以往的经验最容易碰上的是鹿,但我们租的这辆车上有鹿哨,你虽然听不见,不过这种频率鹿听见后就不敢靠近了,至于其他动物,我去过那么多地方也就碰到过一次山猫,我想我们应该不会那么衰,安心睡吧,我在。”
本来施念还在提心吊胆,可听到那句“我在”却又渐渐安下心来,在她眼中,她的笙哥无往不克。
后来施念是睡着了,不过关铭熬了一整夜,施念心疼他,快到天亮的时候,她让他枕在她腿上眯一会,一直到送车的人过来了,关铭也只睡了一小会。
他们重新上路前,关铭对她说:“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整,等休息好了得把遗憾弥补回来,不然以后你回想起跟笙哥出来一趟,尽是受苦的回忆了,不行。”
上午他们沿途找了处旅馆,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休息了一会,下午的时候关铭带她去了波音工厂,施念亲眼见到了787 Dreamliner的车间,这新鲜感足以洗刷掉昨晚的意外了,不曾想这只是关铭口中弥补遗憾的开始。
他们从波音工厂出来直接上了直升机,关铭悄悄带她去了一场全是好莱坞明星的私人酒会,施念见到了自己上学时期喜欢的女神,还和她说上话照了相,从酒会出来施念就兴奋地环着关铭的腰问他是不是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巧能碰上?
关铭没有瞒她,承认道:“之前在你纽约的出租屋里看见过她的一个角色手办,猜你可能挺喜欢她的,昨晚你受了惊,今天想让你高兴一下,就稍微花了点渠道打听到这里。”
夜光在施念的瞳孔里绽放,那醉人的幸福布满了她的脸蛋。
她以为这就是今天全部的惊喜了,然而当直升机迎着夜色横跨海面时,施念终于感觉出不对劲来,她紧紧抱着关铭的胳膊问他:“我们马上去哪?不回酒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