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薛诚轻声问他。
杨嘉凡实话实说:“有点儿怪。”
“如果你和那些人扯上关系,少不了这样坐,这都不算什么。”
“我没想那些……”杨嘉凡脱口解释,“就是朋友在我才去的,感觉他们也不是你说的那种。”
“你不惹别人别人也会惹你的,”薛诚冷声说,“他们都这样。”
房间内一时寂静,仔细听能听到厕所换气扇的声音。
杨嘉凡不知道作何反应,下意识地要起来,被按住了,薛诚已经找回来平和的态度,甚至更要温柔:“这里没什么让你快乐的东西,你觉得自己是这类人吗?”
我不是,杨嘉凡心想,要不然也不会回绝海格。可他现在坐在他买来的人腿上,这人却劝他不要瞎玩,这么荒谬,他又问那个没得到答案的问题:“为什么专门注意我?”
薛诚换了个由头:“因为你像我一个亲戚。”
“亲戚?”
“我多管闲事,”他把想说的说完,总结陈词,“可以当没听过。”
他一直回避,聊天的思路完全抓不住,杨嘉凡的气又上来了:“我请你来上课的吗?心理辅导?”
“不是,”薛城低声笑了下,意有所指地问他,“想吗?”
杨嘉凡盯着他沉默。
“我给你摸摸。”薛城凑上前去用嘴唇碰碰杨嘉凡的鼻尖,伸手去解他浴袍带子。
杨嘉凡咽了下口水,低头看薛诚的手从两襟伸了进去。接着他感觉到手掌贴上了身体,有点热,从两肋滑下去握住他的腰。他注意到薛诚额发半干,已经垂下来了,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每个和他上床的人都见过他这个样子。
薛诚把住他的后脑勺,按下来亲他。他很耐心,轻轻地,等唇瓣儿都沾上他的口水时,杨嘉凡感受到了他的舌尖,一下下舔着他的下唇,像是在叩唇缝的门。不知道杨嘉凡有没有设防,只是轻易就被攻破了。薛诚的手整个握住他下面,稍稍用力地攥了两把。他皱着眉头,张开嘴小口地吸气,几丝疼痛竟然让他更硬了。他的正面裸体被薛诚一览无余,他也顾不上别扭。
下面有点湿淋淋的,杨嘉凡低头看,他前面流了好多水,都被薛诚抹开了,还蹭到了小腹。他很久都没有这样亟不可待的感觉了,本能地摇着腰顶了两下。薛诚知道他的意愿,手里动作快起来,仰头和他接吻。杨嘉凡亲不了几下就要错开头喘气,他实在是太爽了,换不过气来。薛诚的手圈着圈儿,着重照顾他敏感的地方,在小沟那儿来回地弄,舒服得杨嘉凡沉着嗓子叹了一声。
他被弄得嗓子发干,腰也用不上劲,驼着背抵在薛诚肩膀上喘气,眼下就有几滴精液,是他射在他胸膛上的。薛诚用干净的手把挂在杨嘉凡身上的浴袍脱了,又捞过来电话,让人送一套干净的浴袍来,他的衣服上沾了不少杨嘉凡的东西。
“去洗洗。”薛诚用指肚磨了一下还没闭上的小孔,身上的人难受地叫了一声。
“还……那个吗?”杨嘉凡嗓子有点儿哑。
薛诚拍拍他让他下来:“先去洗一下。”
杨嘉凡盯了两秒流到薛诚饱满胸肌上的白色液体,光着走进浴室。
薛诚也去冲了一遍,头发又湿了,被他随手捋到后面:“你之前做过吗?”
杨嘉凡放开了点,懒散地半躺在沙发上:“之前和大学同学谈过一段时间,试是试过,不过我好像不太行,比较疼。”
这么干净的来买鸭子,薛诚有点诧异:“所以你们没有过?”
“有过,”杨嘉凡说,“我在上面。”
男人坐下来去看手机里的消息,过了会儿问他:“还想来吗?”
“你愿意?”杨嘉凡一激灵。
薛诚笑道:“你想要的话我帮你,其他的,可能性比较小。”
少年安静了几秒,小声问:“你不想……那个我吗?”
“你想?第一次?”
杨嘉凡其实没想好,自从和薛诚说上话,他就干了一件又一件冲动事,不过薛诚没留给他什么纠结的时间:“和男朋友做吧,这次钱不夜那边会退给你的。”
“算了,”杨嘉凡顺着说,起身瞥见薛诚聊天界面一溜儿的红点,“你这么忙?”
“之前加的,包着的时候总不能找不到我吧。”他说的太平常了,就像吃饭喝水一样,随后想起来什么,“你以后也别找我,四万也就不夜的提成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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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之后半个月里杨嘉凡和他妈妈去了趟日本疗养院拜访大伯,和长辈在一起时他不敢想,回国了便又惦记起那个半山的夜晚。朋友聚会散场时,他在大厅门口缝插针地问了一句:“最近有没有见过薛诚?”
“没有,”那人和郑夏海格一伙熟悉,疑惑地问他:“你问他干嘛?”
杨嘉凡说随便问问,掐准时机关上了车门。
晚上十一点,杨嘉凡坐在蓝悦公寓大门外的台阶上给薛诚发微信:我在蓝悦,我喝醉了。
微信和公寓地址都是他那天问薛诚要的,公寓是薛诚说过的能带人回去的地方,微信是那个列满红点儿的那个微信号,都是一般客人会知道的信息。可即便如此,杨嘉凡也赌自己在薛诚这里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以薛诚那天的态度,谁买他谁是冤大头。
那天晚上两人一张床睡,早上醒来一人一边,谁也没碰着谁。杨嘉凡硬着去蹭他后背,他又用手帮了一次。薛诚对他好像没什么欲望,弄完亲亲他就起床了。杨嘉凡眼神黏着薛诚裸着的背,发现自己还是不能适应这些,薛诚摸着他的身体,他就把他当成亲密的人。可薛诚好像只是照顾他,甚至没有扮演一个情人,不说情话也没有情欲。
他有点儿不甘心。近来他没再去过N19,别人也说没见过薛诚,他可能还没有固定的金主。杨嘉凡自认为他和薛诚没什么金钱下的虚假套路,依仗着自己喝了几杯酒,有些理直气壮地去打扰他。
杨嘉凡等了十几分钟,没有消息。薛诚或许在陪人,也有可能是不想和他牵扯。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感觉自己有点冲动。高中时候他喜欢老师,一直到毕业,两三年的暗恋无疾而终。大学恋爱算是日久生情,可是恋爱关系中的两人并不契合,他心想或许应该等一个成熟的人。从认清自己的性取向之后,他都控制得不错,没有强烈的倾诉欲,也不会喜欢谁到难以自抑。他对薛诚的兴趣在他意料之外,他仔细想过,美色不提,还有对未知的执着,对被了解的迷恋
“这里没什么让你快乐的东西,你觉得自己是这类人吗?”
刚叫了辆车,薛诚给他打来语音电话。
手机振动两下接通,听筒中的声音有点失真:“你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