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是挺喜欢的。
因着有些烫,他?们喝得?慢,她道:“慢慢喝,我一会再来收杯子。”
然后她才拿着托盘出?去,端上剩下的几杯去来老太太的屋子。
老太太正在收拾床铺,也没转身,问:“咋了?”
陆鸢道:“今晚郎君打回来的牛乳,煮好了,端一杯给?老太太尝尝。”
老太太转头看到孙媳把牛乳放到自个桌子上,就道:“我以前就喝过了,不用尝了,你们喝就好了,再说?了,我这个半截身体?都快埋黄土的老婆子,喝了也是浪费。”
陆鸢“呸呸呸”了几声,道:“老太太,你整日说?我说?话不吉利,你这说?的话也不见得?有多吉利,我不想听。”
老太太笑骂道:“哪家做孙媳的,敢对家里的老祖宗说?教?除了你也没别人了。”
陆鸢端着剩下的两杯,道:“那也是老太太你说?话不吉利。”
“你们慢慢喝,一会儿我来收杯子。”说?着就转身端着牛乳回?屋去了。
回?了屋,因刚两间屋子的房门没关,在叠衣的祁晟也听见了她们拌嘴的话。
“还是你能治得?了祖母。”他?说?。
陆鸢递了一杯牛乳给?他?,再端起自己那杯,道:“那还不是你重孝道,我呢,没那么讲究,老人家犯错,那也是犯错,我可不会因为老,就不计较。”
她抿了一口牛乳,还真香香的。
这里的牛羊,喂的都是草料,没有合成的饲料,这牛乳喝起来特别香浓,也难怪孩子们爱喝了。
陆鸢琢磨了一下,虽然肉痛,但还是道:“咱们先定一个月吧。”
一壶二十文,一个月就是六百文,虽然快比上他?们一个月的房租了,但是全家人受益,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祁晟点头:“那成,我明日就去和养牛户说?去。”
陆鸢摸出?了六串钱给?他?:“那明日顺道把银钱也给?了。”
祁晟接过,放进一个大钱袋子里,明日再带走。
喝了热牛乳,陆鸢浑身热乎乎的,在这春日格外舒适,都有点犯困了。
祁晟道:“你去孩子屋子把杯子收了,我去洗。”
孩子的屋子到底有个半大的姑娘,祁晟还是要避嫌的。
*
不知不觉,何柔姐弟俩已?经在家里住了五日了,到了要走的时候了。
陆鸢一开?始有点担心,但家里每日都热热闹闹的,现在都有点舍不得?了。
再说?何柔的眼?睛,陆鸢陪着她去了一趟医馆,开?了点预防发炎的药后,几天?休养,眼?睛慢慢地能看见一些模糊的影子了。
陆鸢叮嘱道:“小羊羔固然可爱,但以后也不能再抱在怀里,和它一块睡了,晓得?吗?”
何柔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我晓得?了,谢谢祁嫂嫂。”
陆鸢摸了摸她的发顶:“回?家后,好好过日子,遇到挫折和打击也别轻易放弃。”
祁晟听到她的话,侧目看向她。
从还未见过她时,他?就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顽强且坚韧的生命力?。
何柔点了点头。
陆鸢把许兴抱上了马车,也对他?嘱咐道:“你可是个小男子汉,可要保护好阿姊,长大后也不能欺负比自己弱小的,知道吗?”
许兴重重地点了点头,应:“知道了,祁嫂嫂。”
两个孩子上了马车,都依依不舍地望着他?们。
祁晟与陆鸢道:“我把人送到后就回?来。”
陆鸢点了点头,朝着两个孩子挥了挥手,做最后的叮嘱:“好好地照顾自己。”
姐弟俩许是已?经很久没体?会过家的温暖了,却在祁家体?会到了,所以眼?眶都红红的。
等马车走远了,她们才返回?家里。
家里一下子冷清了,老太太叹气道:“还是人多点热闹。”
陆鸢生怕老太太催生,立马躲到孩子里的屋子去了。
虽然和祁晟做了名副其实的夫妻,她也怕一不小心就中了,所以从年后到现在,差不多两个月,除了刚开?荤那段时间外,现在雷打不动,三天?才一回?,哪怕他?有火,也得?给?她憋着。
老太太看着孙媳进了孩子的屋子,也知在躲着她,顿时无言。
不过就是感叹一声家里冷清了,还真当她会时不时催生么?
他?们夫妻俩,年前应得?好好的,让她在今年抱上重孙,但真当她没看出?来他?们夫妻是忽悠她这个老太婆的?
老太太没好气地朝着屋子里头道:“不是说?要做夏衣了么,还不带孩子来量一下尺寸。”
陆鸢推开?窗户,疑惑道:“年前不是量过了,还量?”
老太太:“这年节大鱼大肉的,孩子都长了不少肉,还有你,我瞧着你整日说?胸口闷,我琢磨着是你的小衣小了。”
陆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