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听寒拉着锦秋的手,深知此时绝不能乱了方寸,对车夫说:“把所有财物都搬下去。”
贼匪头头看见他们将之前的东西都摆到地上,粗蛮的笑声传到车轿里面。
原本只是要财,只是风起雨落时,不巧被他从飘起的车帘下看见里头的绝色。匆匆一瞥,足够让他为之震撼。
贼匪跨身下马,抗起手中宽刀,往车轿走近:“里面那位小娘子我也相中,不如随我回窑做压寨夫人。”
“小姐……”锦秋已经被吓哭。
祝听寒脸色发白:“你可知我是谁!”
贼匪头领像是听了笑话:“我管你是谁,我只知无人管得到我,这片山中我便是王。”
嚣张至极,竟敢自封为王:
“我父亲是当朝左相,我……我未来夫婿,是平定南疆的宁卫将军;你今日拿了钱走便罢了,若是敢动我,自有兵卫来讨伐你,绝对逃不脱!”
说出这番话,消耗掉她所有胆量和力气。
山匪愚蛮,根本不信她的话:“少吓唬老子,左相之女出门只带这么点人?”
“少主公!”连谭山都已经坐不住,他如何还能这样作壁上观,无动于衷。
几十支箭羽齐发,划破空气。
猝不及防,一只冷箭正中那贼匪的眉心,随后就着直直倒下去,倒在祝听寒面前。
0012 10、望海潮
贼匪一下乱了套,四处乱窜。
宁卫军将大部分贼匪当场处置,有几个熟知山间小路,趁乱逃走,谭山划了几个人跟去。这些山贼无法无天,无视朝廷,自然是要除干净的。
祝听寒惊魂未定,看见躺在眼前的尸体,只觉得气血翻涌,止不住得恶心。
谭山过来将尸体踢远一些,随后向车内跪拜:“夫人受惊了。”
祝听寒用丝帕捂住口鼻,由锦秋扶着她下车。
只见阵雨之下一片混乱,随行的家仆都忙着将东西搬到新的马车上,穿着甲胄的宁卫军忙着收拾贼匪的尸体,谭山说已经安排好了马车住处,要她尽快上车。
祝听寒未曾听见,她只环视周围,在人群中试图寻找那个人的身影。她知道他一定来了,又为何避着不见她。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也渐渐力竭。锦秋晃了晃她的手臂提醒,一直未起身的谭山又请了一次,她这才上了晏祁给她安排好的马车。
后来由宁卫军护送,回到了前一夜他们落脚的客栈。祝听寒将身上洗净,一阵阵发冷,泡在放着艾草的热水里出了一身虚汗后才觉好一点。
锦秋今日也受了惊吓,祝听寒歇下之后,让她也早点去休息,不用守夜。尽管刚刚遭遇那些事,这也是她出行几日来最觉安心的一个晚上。
床幔低垂,烛火摇曳,空气里弥漫淡淡的药草香。
祝听寒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她身子已经是困倦至极,却怎么也睡不着。
夜明明还早,周围静得只能听见烛火爆破的细小声响。不知过多久,她听见外面空旷的走廊传来脚步声,接着她的房门被推开。
垂幔外有人影晃动,祝听寒隔着床幔看过去,认出那个挺拔的身影。只是下意识,她紧闭双眼,装作熟睡。
垂帘动,簌簌有声,脚步声近,连带加快她的心跳。
她用声音辨别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没多久一只手覆上她的额头,试探温度。
晏祁看着她微微煽动的睫羽,收回手,环身立在她床前。
一室寂静,只有烛火晃动。
没多久祝听寒就觉得姿势僵硬难受,轻轻叹口气,老实睁开眼来看他。
“就这一会儿,便装不住了。”
她抿了抿唇,无从启齿,撑起身子坐起来。
“有没有受伤。”晏祁声音沉缓,关心的话用淡漠的语气说出来。
“没有。”口齿有些含糊,一说话就露出破绽。
“舌头怎么了。”
今日那阵慌乱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咬破的,她也是回来了之后尝到口中血腥味才发觉。
晏祁低下身,捏起她的下巴,让她张嘴。
祝听寒被动抬起头,直直落入一双灼人深邃的眼,令她失神,忘了反应。
晏祁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落到嘴唇,食指压上她的下齿,轻而易举就撬开了她的嘴。
“没什么事。”她含着他的手指,口齿更不清晰,更不知自己说话时舌尖会无意识扫过他的指腹。
晏祁又看她一眼,她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并不是关心,也不是商量的语气。
“相府的人,疯了一样寻你。收到你的信件之后,左相大怒,将你兄长关进祝家祠堂,禁足一个月,怕是要错过你我的大婚。”
祝听寒听后露出急切,想说话,两手抓着他那只手,下颚微微泛酸,只觉吞咽口水都难,却依旧只能仰着头,含着他挑弄的手指。
晏祁绕着她的舌尖缓缓逗弄了一阵,抹掉她唇角溢出的晶滢,突然抓住她下巴,未等她回神,唇便压了下来。
强烈的男子气息将她席卷,不容抗拒的力量。
舌尖一阵刺痛将她拉回神,是他碰到她咬碎的伤口,伸手开始推拒。晏祁扣住她后脑,仿佛只是一场攻掠,丝毫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