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天的时候,你还没有结婚。”
“结婚就不能跟别人睡一张床了吗?”
傅时昱垂眸看姜缈,推推眼镜,回答:“当然。”
姜缈要气炸了,臭alpha又固执又不讲道理,简直是个老封建、老古董、老坏蛋!
“我偏不!我又不是给你签了卖身契,凭什么不许我跟我哥睡一起?我就睡!”
姜缈几乎整个人趴在傅时昱身上,连一条腿都跨过来骑在傅时昱腿上,像一只难缠的壁虎,对傅时昱又拱又撞。傅时昱仰头躲避他的攻击,一只手还要护在他后背,防止他不小心掉下去或撞到车里坚硬的东西。
“你快答应我嘛,再不答应我我真的要生气了!”姜缈摇晃着傅时昱的肩膀说。
傅时昱说:“我只是觉得,你想姜言的话,不一定要和他一起住宿舍。宿舍条件不好,住起来不舒服。”
“我哪有那么金贵,又不是没住过宿舍。”
“请他来家里不可以么?介意我在家的话,我可以先去父母那住一天。”
“我就是想跟我哥挤在一个被窝聊天嘛,你不是omega你不会懂那种感觉的。”
“缈缈……”
“求你了求你了……”
姜缈软硬兼施,抱住傅时昱的脖子,小声恳求:“你就答应我吧,你最好了。求求你了。”……
omega温热的吐息全都喷拂在皮肤,弄得傅时昱脖颈痒痒的。他拥着姜缈,无奈又没办法,最后还是抵挡不住姜缈的胡搅蛮缠,松口说:“好。”
姜缈立马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问:“真的吗?”
“嗯。”
“好耶!”
“小心。”
姜缈一激动差点跌下去,傅时昱扣住他的腰,把他重新抱回来,心里到底是不情愿,捏住姜缈的脸颊说:“我们需要签订一个协议,限制你使用这种无赖招数的次数。”
姜缈的脸被捏起来,说话含糊不清:“什么招数?”
“一哭二闹,还有……卖乖装可怜。”
“凭什么要限制我?我抗议!”
“抗议驳回。”
“我不服!臭alpha!”
姜缈又扑上去,这次傅时昱早有准备,抓住他的手,像抓一只胡乱扑腾的小鸡。
不算宽敞的车内空间,姜缈坐在傅时昱腿上,双手被按在身后,动弹不得。他没面子,虚张声势地大声说:“我警告你,放开我!”
傅时昱说:“你要答应我,以后遇到问题尽量与我商议,不要每次都用撒娇和哭闹达成目的。”
撒娇……?
傅时昱把他刚才的无赖行径看作是撒娇吗……
姜缈的脸腾的烧起来,小声说:“我,我才没有撒娇。”
傅时昱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有。宝贝。”
“我没有!”
姜缈一着急把自己埋进傅时昱怀里,脑袋顶着傅时昱的肩窝,说:“我没有我没有。”
傅时昱松开他的手,他又用双臂环住傅时昱的脖颈,小声嘟囔:“你让让我怎么了,家又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这句话是某次姜庭松批评姜缈的时候,秦薇为维护姜缈说的,那时候一家人还很亲密无间,后来不知道是因为姜缈渐渐长大了,还是因为生活压力改变了秦薇的性格,以前对姜缈无条件宠爱纵容的母亲,竟然也会有一天亲手将现实世界的残忍撕开给孩子看。
不过那句话姜缈记住了,家应该是快乐的、充满爱的地方,不是讲道理的地方,他深以为然。
傅时昱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姜缈会这么说。
他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摸摸姜缈后脑勺的头发,说:“你说得对。”
两个人就这样拥抱着,姜缈安静下来,没有想到傅时昱会这么轻易同意他的话。记得那时候秦薇说完,姜庭松还说了句“你不能这么惯着他,有些原则性的东西必须要讲清楚”。而傅时昱看起来是比姜庭松更一丝不苟的alpha,竟然会对“家不是讲道理的地方”这种不讲道理的话毫无反驳。
姜缈心里泛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他和傅时昱,好像真的组成了一个“家”。
“所以你以后,会让着我吗?”姜缈小声问。
傅时昱说:“我以为,我让着你已经让得很明显了。”
“有吗?你明明经常欺负我。”姜缈哼哼唧唧地说,“仗着自己是alpha,个子高,力气大,欺负我这个弱小无助的omega,哼。”
傅时昱的声音染了笑意,问:“我怎么欺负你的?”
“像现在这样,随随便便制服我,好像你是警察我是坏蛋一样。”
“我担心你在车里乱动不安全。”
“你看,你还喜欢说瞎话哄我。你一点也不诚实。”
姜缈直起身子,因为不满,腮帮子鼓得像河豚。傅时昱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莞尔,双手捧住他脸颊,微微倾身,在他额头烙下一个轻吻。
就算是性格如此冷淡的高阶alpha,嘴唇的触感仍然是温热柔软的。姜缈睁大眼睛,睫毛闪烁,不敢相信傅时昱就这样亲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