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我们又没?事。”
村长带着村民又是鞠躬又是磕头的,说他?们大人有大量。毕竟门阀士族位高权重,没?把底下人性?命放眼里,遇事后迁怒也是常有的,他?们不迁怒实属难得?。
叶逐溪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看着村长和村民,在?发呆。
茶树底下尸体是谁的呢?
而他?们只当叶逐溪是忽然遇刺,又是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承受能力不好,吓呆住了,无?暇顾及旁人,也没?敢打扰她,找她说话。
太阳落山前,叶逐溪在?村民的目送下,坐马车离开了茶镇。
回途,他?们又陆续经历了三次“刺杀”,墨者穷追不舍,好像势必要将他?们杀了方肯罢休。
饶是如此,时隔几天,叶逐溪还是平平安安回到京城。
有张行止和侍卫,以?及紫春绿阶在?身边,她还不用动手杀人,只需要在?马车里待着就?行了。
不过回到京城后,他?们被一辆大花车拦在?街上。
花车足足有两辆普通马车大小,占据了大半条街的路,马车要想过去,除非退到一边,让花车过去,或者让它往旁边挪挪位置。
这?辆花车是卢氏一族二公子?弄来的,上面站了几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子?,他?怀里还抱着个?女子?,坐在?中间?,享受着她们喂食和街边百姓投来的羡慕目光。
卢二公子?被人捧惯,哪怕知道对面马车是张家的也不让路。
张家车夫不知如何是好,便隔着帘子?问张行止怎么?办,他?道:“张家何时给人让过路?”
这?是也不让的意思。
卢二公子?等得?不耐烦了,命令驱花车的车夫直接过去。
于是花车与马车撞了下。
下一刻,张行止掀开帘子?出来:“卢二公子?。”
卢二公子?推开怀里的女子?,也下马车,微微仰着头,鼻孔朝天,很嚣张:“张少主……”
他?话还没?说完,“啪”一声?,被扇了一巴掌。众目睽睽之下,张行止脸带着笑,抬手扇了他?。
卢二公子?惊呆了。
世人皆知,张家少主谦逊有礼,与人为善,怎会当众打人。不过无?论?如何,他?都感觉当众被打丢脸极了,大怒:“你敢打我?别以?为你是张家少主就?了不起。”
话音未落,张行止又扇了他?一巴掌,这?次换了半张脸。
坐在?马车里的叶逐溪听到两道响亮的巴掌声?,掀开帘子?往外看。只见卢二公子?左右脸皆红肿起来,唇角还被打出血,狼狈不堪。
卢二公子?顾不得?形象,跟猴儿似的嚎叫几声?,撸起袖子?就?要反击,却被张行止踢了一脚膝盖,跪倒在?地,疼得?青筋暴起。
叶逐溪没?下去劝阻。
不到片刻,卢二公子?扶着街边的小摊桌椅爬起来,捡起摊主用的菜刀划向张行止的脸。
张行止随手拎起一张长凳,猛朝卢二公子?砸去,长凳四分五裂,木屑到处飞,他?额头破了,周围的人也吓到连退几步,怕殃及池鱼。
卢二公子?被砸得?晕乎乎,缓了一会,摸了摸出血的额头。
血?
他?恶狠狠地怒视着张行止:“张行止!你惹上事儿,我跟你没?完。”说着,拿菜刀乱砍。
张行止轻松躲开,又拎起一张长凳,砸卢二公子?握刀的手,他?吃痛松手,刀瞬间?掉落在?地。
可张行止却没?停下,砸完他?双手,又砸他?脑袋。
起初,卢二公子?还放狠话,问候了好几遍他?祖宗,后来被砸得?吐血了,忙不迭拍地求饶。
张行止依然没?停下。
围观百姓议论?纷纷:“再不住手,怕不是要打死人了。”
有人仗着现在?乱,说卢二公子?坏话也不会被抓到,便道:“打死了就?打死了呗,这?卢二公子?平日?欺男霸女,干的坏事还少?今天被打死,我还嫌他?死得?晚了。”
叶逐溪觉得?张行止有点反常,从茶镇回来就?这?样了。给她感觉像是他?装温润张家少主装太久,不想装下去了。
张行止把卢家二公子?两排牙都砸掉了,鲜血糊了他?一脸。
卢二公子?的随从想拦住张行止,又不敢,站在?原地干着急,派了一个?人回去通知卢家家主。
卢家少主虽还没?定下来,但他?们都知道家主属意自己的二子?,也就?是卢二公子?。他?坐上少主之位指日?可待,要是今天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事了,他?们担待不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卢二公子?奄奄一息,仿佛只剩下一口气。
年过五十的卢家主终于赶来了,见爱子?如此,险些站不稳,他?看向张行止:“他?只不过拦了你的路,你便将他?打成这?样?简直岂有此理,我定要找你父亲讨个?说法。”
“您随意。”张行止笑着扔下缺了腿的长凳,又付了些银子?给长凳的主人,然后回马车上。
放下帘子?,他?转身对上叶逐溪的眼:“我们可以?回府了。”
她看似呆呆地“嗯”了声?。
一回府,就?有下人快步过来说张家主叫张行止去他?书房。张行止也不惊讶,只是平静地问:“父亲不是下个?月才回来?”
下人答道:“家主提前回来了,昨儿个?刚回的府。”
“好,我知道了。”张行止回了下人,伸手牵叶逐溪下马车,“你先回院子?,我待会就?回。”
叶逐溪便先回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