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1 / 1)

耳边呵着热气的痒意连同锐痛带给尉慈姝双重的折磨。

“那为何会同苏采州一起?”还深孤男寡女夜待在他的房中有说有笑,褚彦修想到这里心底便又汹涌出一股嗜血的戾气,他恨不能此时便回去将苏采州给一箭穿心。

箍在尉慈姝腰间的力道更加紧了紧,按着她直往褚彦修坚硬的身体上靠,尉慈姝感觉自己是一口气都上不来,面上泪水蜿蜒的速度又更快了些。

“我下...下午的时候同如栩走丢了,在找如栩的时候不小心迷路了,表哥碰上了在找我的如栩,知道我不见了后开始找我,是表哥先找到了我,见到我受伤先给我包扎上药了。”

尉慈姝抽噎的频率更加频繁,断断续续才将一段话讲完,语序用词也都有些混乱。

“受伤?”

“哪里受伤了?”褚彦修的语气松动了一些,说着便将尉慈姝从他怀中拉起来开始检查,见到她额头面颊上的伤口时漆黑的眸子软化了一些,指腹轻轻覆上尉慈姝的面颊为她擦拭泪水。

“不是特意来寺庙同苏采州见面的?”说到这里松动的语气又比之前更冰冷了几分。

“不是,我也,也不知道表哥今日也在大慈悲寺,他在桃林找到我的时候才是我们今日第一次见面。”

“痛吗?”褚彦修的指腹轻触上了尉慈姝面上的伤口,眸色晦暗地望着她,也不知是否真的信任了她的话,但总归是没有再纠缠那个问题。

只耐心地给她拭去泪水,又将她发上的杂草枯叶慢慢一点一点摘掉。

“阿慈之前说过,夫妻便是这世间最为亲密最为重要之人。”褚彦修手上的动作轻柔认真,但说话时的声音却是阴恻恻地冒着寒意。

尉慈姝闻言心中一跳,连忙接过他的话道:“是的,世子是我在这世间最为重要,最亲密无间最能依赖之人。”

“是吗?”

“那十几年的情谊又作何解释?”

褚彦修盯着尉慈姝的目光染了一层阴晦冷戾,似是她一句话说错,那轻柔为她擦拭泪痕整理乱发的大掌便会化为索命的鬼索掐上她的脖颈。

尉慈姝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思索着如何作答。

“这....”

“我....”

褚彦修的动作仍旧轻柔,死死盯着她的目光却比刚才更加危险阴冷,似是藏了一头嗜血的猛兽在他眸中蠢蠢欲动。

似乎只要她说错一个字,那浑身翻涌着杀意的嗜血野兽便会冲破禁锢来咬上她脖颈的命脉。

“有些人呢,哪怕相处十几年几十年,哪怕是一辈子面面相对着,也只有朋友之间的情谊,无法更近一步再多亲密一些,这样的关系是十几年几十年也不会有再多的改变的,维持着那个界限永不越界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

“但有另一些人,只哪怕见过一面,便会有莫名的吸引力,引着你想要了解他更多,更多地介入他的生活,哪怕只才相处不过一年半载便想到了漫长人生中余下几十载的生命中同他要如何度过,无法想象没有他之后的人生,情不自禁地想要向他靠近,这样的关系哪怕是只认识短短半年也是要比其他人的几年十几年更为亲密重要的。”

“表哥属于前者,而世子呢属于是后者。”

“我同表哥认识十几年,但他始终都是把我当作妹妹,我也将他当作是哥哥看待,表哥他为人正直待我十分的好,我也一直心存感激,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表哥就同如栩一样,是我的亲人朋友,比较重要,但却不是最重要的。”

“而世子和我从前认识、现在认识、以后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是唯一的,是我最亲密最值得信赖,最重要最重要的人,我希望接来下的人生中每一日都会有世子的参与。”

“我想去塞北的大漠,想去烟雨江南,想知道岭南渔民如何生活,这些我都想世子陪我一同去体验。”

“我更想知道世子几十岁时是何模样,白发苍苍面上爬满皱纹时容貌也是否同现在一样俊朗,世子在我的心中是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的。”

尉慈姝边说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褚彦修面上的神情,生怕自己有哪一个字说错惹的他不开心便又要发疯,还好,等她将所有的话忍着羞耻心说完也不见他有要发疯的前兆,只是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尉慈姝甚至不知道他是否有真的在听她的话。

静默了许久仍不见有应答,尉慈姝的心中有些忐忑。

她便小心地继续观察着褚彦修的神色,边将他不知何时已经放下垂在身侧的手掌摸索着找到,熟稔地沿着他的指缝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手给塞了进去,将两人的手紧紧地十指相扣。

这是一个她在感到不安惶恐的时候常会做的动作,会让慌乱惶恐的她变得安心不少。

“世子....”见褚彦修迟迟没有回答,尉慈姝再次轻声开口。

“不是喜欢苏采州许久,为了同燕府那位争夺苏采州才嫁入南邑王府?”褚彦修喉结微动,宛若深潭寒寂的漆黑瞳孔冷冷地望向尉慈姝。

“不是,我对表哥从来都是亲情,或许年纪小一些会有一些兄妹间的仰慕,但我们始终都是兄妹。”

尉慈姝知道自己这时候只有一口咬定自己绝对对苏采州没有过男女之情才能平安度过今夜。

他这么问,尉慈姝在心中揣测着褚彦修今夜发疯会不会是因为吃醋?

感觉有点可能,又有些不太可能。

唉,阴晴不定会时刻突然莫名发疯的大狗还真的是蛮难养的。

明明她自己今日受伤又受了惊吓,结果还要耐下心来去哄他给她顺毛,这都是什么和什么事啊。

尉慈姝在心底哀叹一声,但之前面对褚彦修时的恐惧褪去了不少,他好像发疯的时候虽然看起来蛮吓人的,但对她却也没有什么实质的伤害,除了爱咬她之外。

“是这样吗?”

“最好永远都记得你今夜说过的话。”褚彦修的声音仍旧危险冰冷。

明白他不会真的伤害自己,尉慈姝虽恐惧褪去了不少,但心底多多少少还是对褚彦修有些害怕的。

在心里稍微犹疑斟酌了一下,尉慈姝深呼吸一口慢慢地将脖子一点一点伸高了一些,一手同褚彦修十指紧紧相扣,一手搭在他的肩胛之处,慢慢探起身子,将唇瓣贴在他的唇角处轻轻贴着。

如蜻蜓点水般一下一下轻触着。

“求求世子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尉慈姝放软了音量软声低低央求着,似是在撒娇示弱,又似是在轻声哄慰。

那箍在她腰间的力道更加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