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刚刚站好稳住身形,擦了擦睫毛上有些挡住视线的的凝固物,准备从山坡上上去继续寻找出路时,耳边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呼喊声。
有人来这边找她了?
尉慈姝心中闪过一丝惊喜。
但却又害怕刚才那一声呼喊只是她的幻听,尉慈姝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阿慈...阿慈....”
“....慈姝....”
“...阿慈...阿慈....你在这里吗阿慈....”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呼喊声越来越清晰....
是一道有些嘶哑干涩的男声。
不是她的幻觉!
真的有人来找她了!
尉慈姝顾不上浑身的疼痛,惊喜地从往那斜坡上跑了上去。
“我在这里,这里,我在这里!”尉慈姝站在坡上高声回应,她看着远处有一动的点点火光,悬在空中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那点点移动的火光在听到她的回应之后停了下来,似是在分辨着她声音的方向。
“我在这里,这边。”尉慈姝继续高声呼唤着。
“....阿慈...”
“是你吗,阿慈。”那嘶哑的声音大声呼唤。
“是我,我在这边。”
要不是此时正是晚上,什么也看不清,尉慈姝真的很想跳起来挥手让对面的人确定她的方向。
听到她的回应,那点点火光终于似是确定了她的方位,加快步伐向着她的方向移动了起来。
没用多久,那火光便来到了她附近,尉慈姝的耳边响起了焦急的脚步踩在枯枝灌丛上的响动。
尉慈姝快步向着那朝着她逼近的火光小跑了过去。
“...阿慈...”一身形颀长,穿着一袭白色圆领长袍发上因在黑暗的树林中行走,乌发上沾满了枯叶,玉冠也被树枝刮的有些歪斜满脸焦急的男子出现在了尉慈姝眼前。
是苏采州。
尉慈姝未曾想过苏采州竟会出现在大慈悲寺中,小跑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又很快向着火光处跑了过去。
“阿慈,你没事吧阿慈。”
“太好了,看到你人还好端端的,我就放心了,真是要吓死我了。”
苏采州满面着急,声音微微有些发涩,说着就来拉她的胳膊,盯着她浑身上下的打量,似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没事。
尉慈姝看着苏采州满面着急,平日里玉树临风的他此时不仅玉冠歪斜发丝凌乱,就连外衣上也染了泥渍,甚至还被什么给刮烂了。
是真实的,不是她的幻觉,真的有人找到她了,她今夜不用在这桃林里度过,不用受冻,不用担心有野兽了。
不过才几个时辰,尉慈姝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怎么会受这么多的伤,脸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血,除了脸和胳膊,还有哪里受伤,痛不痛,还能不能走路,脚有没有事....”
苏采州焦急地盯着尉慈姝手上,被刮烂的衣袖下露出的胳膊上和脸上的伤痕连续发问。
“没事的表哥,这些是刚才我不小心踩空摔了一跤摔的,都只是些皮外伤没有什么大事,我们快点先回去吧,这里好冷啊。”
尉慈姝是真的冷,不停地搓着手试图取暖,说话时都哆哆嗦嗦一整段完整连续的话都说不清楚。
“都怪表哥来晚了,我要是早点来,阿慈就不用受这么多的苦了。”
“冻坏了吧,来,上来,表哥背你回去能更快点。”
苏采州话里抑制不住的心疼,说着要将火把递给尉慈姝准备自己转身蹲下去。
“不..不用表哥...”
“我没事,能...能自己走,我的脚没事。”尉慈姝冻的牙齿打颤,但是仍是不敢让苏采州背她。
她虽然快被冻死了,但脑子还是能运转的开的,苏采州肯定不会是一个人来大慈悲寺,定是同女主一起来的,要是让女主看见误会了怎么办。
况且,书里再怎么民风开放也毕竟是封建的古代,她已经同褚彦修成婚,虽和苏采州是表兄妹关系,但,在深夜让他背着回去,终归是不太好的。
“快上来吧,我背着你走更快点,小时候都背着你多少次了。”苏采州却仍坚持。
“我真的没事的表哥,我们快回去吧,真的好冷。”尉慈姝是真的只想一心赶紧回去不被冷风吹。
苏采州定定地在她面上看了看,见她始终坚持,冻的打颤也不愿意让他背着走回去,终是幽幽叹了口气。
“是表哥忘了,阿慈长大了,已经嫁为他人妇了。”说着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解了下来套在了尉慈姝身上,“只,在我的心里,阿慈还是那个扎着两个角辫,跟在我身后叫我采州哥哥的小姑娘。”苏采州顿了许久,才又再次低声补充了一句。
尉慈姝闻言愣了一下。
“不要拒绝,只是套件外套而已。”
“这里天冷了,我们快点回去吧。”苏采州说着便不容拒绝地抓起了尉慈姝的胳膊便快步往前走去。
带着热气的外衫套在尉慈姝身上,她这才感觉那刺骨的寒意消下去一些,被冻僵硬紧绷的肌肉也慢慢消融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