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是十分的有意思。
褚彦修唇角勾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修长的手指慢慢游移着回到了那泛着绯色的面上,动作轻柔地将带着湿意的发丝轻轻拨开,似是温柔安抚。
“我有点难受,世子今晚可以不去书房多陪陪我吗?”
怀中闷闷的娇声再次传来。
褚彦修仍在温柔地整理着她凌乱的发丝,又将怀中人皱乱的衣物动作轻柔地整理平整。
“世子”
久久未得到回应,怀中之人又再次晃了晃他的衣袖,白玉般的胳膊几乎全部裸露在外,本应附着在上面的薄纱早就不知在何时被蹭到堆积在肩处。
褚彦修将那胡乱动作在他眼前不停晃动的纤弱手腕捉了住,然后垂眼,将那皱巴巴堆积在单薄瘦肩处的纱衣一点一点整理光滑,然后动作温柔地将纱袖拉了下来。
直至将纱衣拉至那纤细的皓腕处,整个胳膊都隐在纱衣里时才停了下来。
“好”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尉慈姝撒娇般轻轻地用毛茸茸的发顶蹭了蹭那仍还泛着冷意的衣物。
“世子对我真好。”
“好?”
头一次,褚彦修听到有人说他对自己很好。
回想起往日里那些带着恨意愤怒的眼神,恨不得生啖他血肉的恨毒神情。
声嘶力竭的恶毒诅咒。
竟还有人会觉得他会对谁好。
褚彦修心底闪过一丝讥诮。
但怀中之人却再没了声响,只静静地埋首在他怀中,手却不安分地摸索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很快褚彦修便知道了。
那人摸索到他衣袖之后,快速地将自己滚烫的掌心与他相贴,然后十分熟稔地将十指插进了他的指缝中,直至十指完全严丝合缝地贴合,这才彻底安静了下来。
褚彦修垂眸看向两人交叠的双手,那缠绕上来的白嫩纤手很小,几乎完全被他的掌心覆盖,白皙泛着粉意的指尖紧紧扣在他的手背,同他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她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几乎日日夜间都要将手伸进他的被中摸索寻找他的手,然后将两人十指相扣才会安心睡去。
哪怕是被拒绝了也会在夜间偷偷再次试探寻找,直至十指彻底相扣交握。
盯着那肤色分明却又互相缠绕紧扣的双手,褚彦修晦暗的眸里暗流翻涌,不自觉地滚了滚喉结。
两人就这样不知道保持了这个姿势多久,外间的雨声始终淅沥不停。
“可以了吗?”
久未开口,褚彦修声音有些嘶哑低沉,但又却莫名地有些诱人。
“世子说今夜不去书房陪我的。”
静默了一会,一道怯怯带着委屈的声音传了出来。
似是质问,却也并无多少底气。
“我要睡了”
声音轻柔低醇,似是无奈又好似是在温柔哄慰。
滚烫的体温,一点一点磨蹭着慢吞吞地从他怀中退了出去。
褚彦修将鞋履褪下,翻身上了床,刚一躺下,一道滚烫的体温就挤进他的被中缠了上来,毛茸茸的发顶埋进他的胸膛处,双臂紧紧地缠上了他的腰身,就连腿间也贴上了带着烫意的肌肤。
滚烫的热意似是要将他周身所有的寒意都驱散同化。
作者有话说:
第 22 章
尉慈姝的病直到三四日后才好了彻底,人也不再昏昏沉沉,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许多。
大脑开始清明起来之后,尉慈姝不得不面对一个她逃避了几日的问题。
那就是,她对褚彦修的感情似乎悄悄潜移默化地发生了改变。
最初时,面对他只有惶恐害怕,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丝抵触,哪怕心里想着要攻略他,可仍会忍不住祈祷和他减少碰面接触。
到现在的虽然仍然会对他感到一些害怕,但只要和他在一起就会觉得很安心,很喜欢和他有肢体上的接触,忍不住会依赖他。
而褚彦修呢,尉慈姝其实摸不透他的想法,但这些时日以来,他对自己似乎是挺纵容包容的,甚至允许她的一些越界,但似乎总是隔了一层什么。
一想到猜不透褚彦修的心思尉慈姝心底就隐隐有些焦躁。
她说不清楚自己对于褚彦修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复杂而又矛盾。
是喜欢吗?
似乎也不是,喜欢一个人应当是不会对他感到畏惧的,而她心中也无法忘记那日书房所发生的事情,也不过才过去几月,尉慈姝想自己是没办法放下芥蒂这么快喜欢上褚彦修的。
但她确确实实对褚彦修的感情发生了变化。
可能是因为褚彦修是她在陌生世界最开始见到又相处时间最多的人,可能是因为他比较强大,也可能是因为他救过她,所以她潜意识地对他产生依赖,然后忍不住会想要黏着他,喜欢和他有肢体上的接触,待在他身边的时候,生病握到他的手时候就会觉得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