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1 / 1)

可无论她再怎么努力挣扎,那箍在她腰间的大掌都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那人也丝毫没有制止她的发泄,就那样任她的拳头胡乱落在身上,像是丝毫感受不到痛意一样。

挣扎了半天,却丝毫没有任何松动,对面甚至对她的情绪崩溃丝毫无动于衷,没有发火,没有怒骂.....

尉慈姝抬头看着褚彦修覆着绸带,除了眉下那块绯色的印记变得比之前更加殷红外,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面容,心里蔓延出一股无力之感。

自己所有的愤怒、难受、挣扎、崩溃、生气,所有的发泄对于他来说都只是不关痛痒的瘙痒,伤不到他一丝一毫的汗毛。

这样的认知让尉慈姝心中更加悲愤,她知道自己根本拿褚彦修无可奈何,根本反抗不了他,可当此时看到褚彦修丝毫没有波澜的面容时,心底仍旧感觉到绝望愤懑。

她感觉自己此时就像是,以前在影视剧里看见过的那种,情绪失控大肆无理取闹失去理智之人。

可她控制不住,除此之外,她不知此时对她来说还有什么可以宣泄情绪的途径。

心底的绝望无力气愤让她失去理智,顾不上体面,没办法想太多发泄过后的事情,她不想考虑太多,不想思虑如何收场,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此时的她,不在乎褚彦修会对她如何报复。

她只是,急需一个渠道来发泄自己压抑许久的情绪,虽然这完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更无法带着她走出当下的困境。

可是,人生不是所做的所有事所有举动都要有意义,都要为未来铺路。

尉慈姝不知道未来如何,她只知道此时她急需立刻发泄出来,无论这场发泄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她实在是小心翼翼太久,压抑太久了。

干脆放弃了擦拭面上的泪水,放弃了挣扎,尉慈姝不管不顾地崩溃大哭了起来。

为什么,她要经历这种事情,为什么她会穿进书里,为什么要遇见褚彦修,为什么上天总是给了她希望,却又在她以为人生就要迎来转机的时候又亲手掐灭。

感受到怀中人抑制不住地轻颤,及肩胛处的濡湿感,褚彦修抬手想要为她擦拭脸上的泪痕。

他什么都未说,只任由她发泄着,褚彦修知道无论自己此时再说些什么,都只会刺激到她,让她情绪更加崩溃。

知道她不愿意跟着自己离开,所以一开始就不敢和她提让她和自己一同离开的事情,怕听到她亲口的拒绝。

更害怕她知道后早有防备。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有同理心的仁善之辈,哪怕知道她不愿同他一起,却还是自私地带着她离开。

比起被她冷言相对,让褚彦修更无法接受的是要和她分开。

所以,哪怕是被骂,被当作是发泄出口,他也都心甘情愿,甚至甘之如饴。

只要她是能留在他的身边,不离开他,怎么样都可以,骂他可以,打他可以,暂时厌恶他,将他当作是出气筒发泄也行。

只要留在他身边,只依赖着他,让他完全地掌控着和她相关的所有,她想如何都是可以的。

褚彦修静静地任她发泄着,抬手摸索着想要为她擦拭泪水。

作者有话说:

? 第 63 章

“别碰我。”

尉慈姝感受到那粗粝的大掌在自己面上摸索, 似是想要向着眉眼处抚去,尉慈姝的心中抑制不住地闪过几丝厌恶,挥手将那让她不适的大掌挥开。

但, 那大掌被推开之后, 抱着他的身体只是僵了一瞬,却也似乎并无其他被拂去好意的不悦。

当然尉慈姝也并不顾得太上顾忌在意褚彦修是什么感受。

只是没想到, 那粗粝的大掌刚被挥下去, 只是僵了瞬间,却又再次沿着刚才的方向抚了上来,尉慈姝心中更加烦闷。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我看到你, 感觉到你的碰触就感到厌恶, 你能不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能不能不要再来烦我啊。”

尉慈姝越说情绪越崩溃,心底对于褚彦修的厌恶此时再也不用压抑,一股脑的对着他全说了出来。

果然, 尉慈姝话音落下后的一瞬, 车厢里陷入了诡异的气氛之中, 除了她不停的抽噎哭泣声之外, 静得有些可怕。

尉慈姝知道褚彦修此时是真的生气了, 虽然他的面色仍旧平静, 看不出有任何波澜,但周身的气压此时已经低到了极点。

尉慈姝就是要让褚彦修难受不痛快, 凭什么她那么难受,明明就已经要见到希望了,却又被他带走压迫, 他还能那么平静, 还能好端端地在这里。

但令尉慈姝没有想到的是, 褚彦修的手掌却又再次抚了上来,只这一次不是抚在她的面上,而是从她脑后不容推拒地将她整个朝着他的身体压了过来。

尉慈姝心中更加悲愤,她根本不想受到褚彦修一丝一毫的碰触,被他钳着腰身无法挣脱,让尉慈姝已经足够烦闷,她不想再仍被褚彦修控制着。

就好像是她连任何一丝的自由都没有,无论做什么,无论她是怎么想的,都无法摆脱褚彦修的控制。

“你放开我,别碰我啊,是不是心理变态啊你,别人越反抗让你就越兴奋,越能感受到控制他人的快感。”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得意,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都无法反抗,既然你捏死我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痛快,你干脆现在杀了我好了。”

“看到即使知道你想杀死我,知道你折磨我,我还得小心翼翼讨好你,不敢质问,不敢反抗,你是不是很享受这样玩弄他人命运的快感啊。是不是看着别人为了活命,即使恨不得你去死,也得对着你卑躬屈膝能满足你变态的嗜好,觉得对我们这种人既不屑,但又享受玩弄我们于掌故之间的快感。”

“你这个心理变态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啊你。”

尉慈姝几乎从未情绪如此崩溃过,她只是顺着本能口不择言地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自顾自地发泄着,她之前从未想过这样的话会从自己口中说出,更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情绪失控的时刻。

褚彦修只是静静地任由她发泄着,没有任何制止的言语和行为,抚在她脑后的大掌慢慢一点一点下移至她的后背轻轻地拍抚着,就好似是在安抚着嚎啕大哭的孩童。

他不试图去解释,不试图对她讲道理,更不想为自己所做过得事情辩解,他知道自己确实不像是个正常人,对她的所作所为过分又无耻,他不合理化美化自己的行为,也不要求她接受原谅。

他只要,她在他身边。

要他为他所做过的事情,感到后悔歉疚而放手成全她,除非他死了。

他们两人之间从来不会有生离,有的,只会是死别。

不,他死之前,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带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