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1 / 1)

直至今日尉慈姝才觉梦醒,事实的真相让她难受痛苦,却也让她清醒地看清了现实。

尉慈姝想起了白日里睡着时自己所做的梦,她几乎是将原身最后两年的经历从头到尾梦了个遍。

梦里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原身或是自己。

梦里的褚彦修是那样的陌生,和这大半年来和她相处之人简直判若两人,梦中他总是面色阴沉发冷,当着原身的面也是杀人毫不眨眼。

唯一相同的便是,他在无声无息中都为原身同自己下了毒,回想起梦中原身的中毒后的场景,尉慈姝只觉得浑身发冷,她无法想象到自己在经历那一切时会是什么模样。

梦中的许多场景都尤为熟悉,就像是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原身中毒后的景象。

恍惚电光火石间,尉慈姝记起,在前几月中,自己原来就做过原身后面两年相关的梦,原来上天早已给过她暗示,而她命运的答案早已被作者明明白白写在书中。

尉慈姝想起来只觉得荒谬可笑,自己竟还觉得她已改变命运,最终却仍是逃不开和原身相同的命运。

回想完一整日的梦境,尉慈姝的目光又同那不远处的目光对了上。

再见到褚彦修时她的心中仍是有着难以克制的恐惧及畏怯。

若是今日她没有发现,便会走向和原身相同的道路,生命会在她还不知道的时候一点一点消逝。

一想到这些她便会忍不住地害怕恐惧。

望着窗外站立的身影,回想起梦中原身的下场,尉慈姝平静的心中泛起一丝惊惧。

她深知自己无法反抗报复他也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论武力或许在她还未出手的时候便已被褚彦修一击毙命,论谋算,她也更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或许第一步还未走出,便已被识破。

以她的能力想要反击褚彦修简直犹如以卵击石。

想到这里尉慈姝不免有些挫败。

但转念一想,全书最大的反派,男主都斗不过最后需要借用天时地利人和,凭男主光环和运气斗倒的人,她不是他的对手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反击是做无用功,而尉慈姝的愿望也只是想要好好活着。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她刚回来时候的原点,好好活下去的办法,早在她穿来的第一日便已想好,那便是找机会,和离。

兜兜转转饶了一大圈,浪费了大半年的时间,一切却又再次回到了原点。

和离....

但具体怎么行动又怎么操作让褚彦修同意,尉慈姝还暂时不想想那么多,毕竟她才刚刚失恋,不仅心里难受脑子里也乱糟糟的一片,实在是没有心情去考虑。

失恋嘛,肯定是需要修复期的,尉慈姝决定给自己先放个假,等情绪恢复再想想以后的事情。

说起来,褚彦修还算是她的初恋。

初恋嘛,失败是很正常的,尉慈姝望着窗外的身影安慰自己,鼻子却忍不住有些发酸。

他现在来玉漪院,又站在树下是做什么?

是来看她有没有试图脱离他的控制逃回苏国公府?

还是来告诉她就算她知道了一切,知道了他就算是给她下毒,她也没办法脱离他?

尉慈姝不知道褚彦修半夜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看着那站立在树下的身影只觉得陌生又让她恐惧。

很奇怪,明明在昨日两人还十分亲近,她甚至都要以为他会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之人。

但此时再看那人,却只觉得十分陌生,就好像是她从未认识过一样。

或许过去的大半年中,她也确实是未真正的认识看透过他。

两人之间只有数米远,中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纸窗对视,中间却又好像是隔了难以逾越的鸿沟。

尉慈姝的心底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得有些紧张害怕,若是他准备要进来屋内怎么办。

尉慈姝觉得此时的场景就好像是,分手后和前任再见,又好像是见到一个让她倍感压力充满恐惧的危险人物。

起初,她的心情在见到他时是平静毫无波澜的,但随着对望的时间越久,心中便愈发的尴尬,更害怕他会进来屋内,两个人面对面的相处同一空间。

尉慈姝觉得,事发不过才一日,她才刚刚失恋,还没那么快整理还自己的情绪,更不知要如何面对褚彦修。

她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

是继续在她面前若无其事的装下去?

还是准备彻底撕破脸告诉她他就是没有准备留下她?

尉慈姝想自己还是希望会是前者,毕竟,她还准备再苟苟,然后找机会和离的。

所以她不希望今日和褚彦修会见面,也在心中祈祷着他千万不要进来屋中,就在室外站着好了,虽然不懂他为什么今夜还会来玉漪院,但反正她从来也没懂过他。

只要让她顺利的苟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和离离开就行了。

反正褚彦修对她下手的动机,也无非就是觉得她是她是苏采州派来的接近他刺探机密,准备扳倒他的棋子,到时候和离后她离开了,这个假设也就不成立了。

而这中间,要防止的便是褚彦修再次对她出手,第一次被她发现了,他后面应该会更缜密谨慎。

后面的每一样送到玉漪院中的食物,她应该都要更小心才是。

褚彦修现在还未和苏采州表面上完全对立,他不想给自己惹太多的麻烦的话,碍于苏国公府和苏采州,他应该是不会直接直接对她下手做什么的。

尉慈姝不知在窗前站了多久,细细思索了一番确定了自己近来的安全之后,心中的紧张恐惧隐隐散去了几分,又没有忍住掩唇轻声咳了起来。

窗外那立在枯树下的身影却是仍在,像是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也定定地望着她站立的位置不知在看些什么。

两人的视线隔着夜色风雪窗棂对视,或许也根本没有对视上,反正夜色这么黑,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