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1)

“没错。”裘迟终于接话道,“我的设计本来应该不会出问题的,明明是他们用了造假的材料中饱私囊,却想要让我白白来背这个黑锅。哼,也不看看自己到底够不够格!”

“裘先生要不要我帮忙?”顾宛笑眯眯地眨了眨眼睛。

裘迟一愣,“你?”

“怎么?不信我?”顾宛撇撇嘴,“清宛山庄还算安全,至少比起你这由抚远县令亲自做中间人安排下来的院子要安全得多。”

裘迟脸上戾气退了退,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兴味,“这倒是奇了!知道我被人追杀,还上赶着请我去住,顾小姐就不怕惹祸上身?”

“我顾宛平生最怕的就是麻烦,无奈受人之托,就要忠人之事,顾宛也是没有办法。”

“受人之托?莫不是萧世子?”

顾宛但笑不语。

裘迟明显还有疑虑,“萧世子虽然贤名在外,裘某人却不敢妄自攀附,替我多谢萧世子好意。”

“既然这样,强人所难也不是美事,我就不强求了。银子呢?”顾宛扯回正题。

裘迟好笑道,“你根本就没有告诉我任何消息,谈何报酬?有人行刺我本身就是我知道的事情,至少你也要给我一些我不知道的消息,这钱才能给吧!”

“啊呀,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跟你解释,把正事给忘了。”顾宛拍拍脑袋,一副后悔的模样。

“你还真的知道些什么?”裘迟吃了一惊。

“知道的不多。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些追杀你的人其实早在你人到了抚远后就全部撤走了。”

“撤走了?”裘迟一惊,“那这些日子的追杀我的人……”

“大概事情比你想的要复杂的多,可能不单单是工程的问题。顾宛言尽于此,这报酬……”

裘迟哭笑不得,今日遇上比自己还会搂钱的人,是不是也只能认栽?

裘迟眼中闪现一抹精光,诡异笑道,“你知道这么多关于我的秘密,就不怕自己走不出这里?虽然裘某人不善武功,阵法机关却是略通一二的。”

顾宛手顿了顿,脸苦了起来,“不过是区区一千两银子,裘先生不至于要我的小命吧?我的小命倒是不要紧,裘先生初来抚远,被有心人抓了把柄进了监狱的话未免得不偿失,还要劳烦您,多不划算……”

“你这女娃,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裘迟脸黑了黑,“我不过逗逗你罢了。若是真有心杀你的话,你觉得刚才你能走的进来这里?为了应付你的到来我撤机关可是忙活了好一会呢!”

顾宛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进来的这么容易呢!原来是裘先生放了水啊!”

“哼!要不然你以为我的机关都是用来做摆设的,那么好拆?”

吐了吐舌头,顾宛无所谓地摊手,提醒道,“银子……”

裘迟噎了噎。

整个院子住的不过裘迟并外面的小厮两个人,为了防止有人浑水摸鱼,各个府中送来的丫鬟下人都一律被送了回去。

裘迟只好亲自去取了银票,半盏茶的功夫后,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不情不愿地塞给顾宛,“原本不是来拜师的吗?怎么不给拜师费,倒从我这里捞银子来了?”

顾宛接过银票,挑挑眉道,“难道我给拜师费你就愿意收我?”

真抠门,说一千两就一千两,一分钱都不多,从朝廷里捞过那么多油水还这么一毛不拔,白白让自己花了那么多功夫去调查他,顾宛不禁在心里吐槽。

裘迟一怔,盯着顾宛大眼瞪小眼,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外间等候的人能清晰地听到他粗犷的声音,“只可惜裘某祖上有组训,不得收族外之为徒,顾少爷的激将法可不管用啊!”

外面等着的几人面带好奇向门口看去,只见顾宛满脸黑线地从里面出来,后面跟着一脸得意的裘迟。

“裘先生!”云寒暮忙迎上去,打量顾宛几眼才对裘迟开口道,“学生倾慕先生已久,不知先生能否收寒暮为徒?”

裘迟指着后面的顾宛道:“我刚刚就说过了,裘某人的建筑机巧皆由祖传而来,一概不外传。”

云寒暮脸色顿了顿,接着道:“晚辈仰慕已久,能与先生多说几句话也是好的,不知能否请教先生几个关于机关方面的问题?”

裘迟难耐地皱了皱眉,“今日不早了,改日吧!”说完转身意味深长地看了顾宛一眼,自顾自往回走,“泽儿,送客!”

被叫做泽儿的小厮当着几人的面掩上了地上的地砖,擦了擦额头的汗,道,“今日天色不早了,若是有事情,就请各位改天再来吧!机关都已撤了,各位可以放心出府。”

顾宛向他道了谢,就带着红袖准备走。

走出去不远,一只袖子却被拉住,顾宛心里叹息一声,朝手臂的主人看去,一寸寸对上云寒暮温润含笑的眸子,“云公子还有事?”

67,又见庄曲然(二更)

“今日若不是云某自作聪明,恐怕我们还能早些从阵里走出来。为了表示云某的愧意,请二位去一品香吃顿饭聊表愧意如何?”

云寒暮脸上端的是一副诚恳真切的表情,笑容中还带着些局促不安,似是很怕顾宛拒绝似的。

顾宛不动声色抽回自己的袖子,“云公子多虑了,能与云公子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自然是好。只可惜在下家中家规甚严,若是回去晚了免不了要受一顿说教。还请云公子见谅。”

云寒暮脸上堆砌出来的笑容僵了僵,“顾兄孝顺,云某就不为难了。不过顾兄回去的路上脚程未免有些远,不如云某用马车送你们二人回去如何?”

顾宛知道就算自己拒绝,对方也不一定会罢休,索性点头道:“那就有劳云公子了。”

云寒暮笑道:“哪里。不过举手之劳。”

云寒暮准备的马车还算宽敞,顾宛朝里面望了眼,拉着红袖爬上马车,回头笑道:“有劳云公子了,云公子就送到这就行了,我会告诉车夫送到哪里的。”

云寒暮原本打算上马车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不再,有了真切的怒意,“顾公子是不是太拒人于千里之外了,云某不过好心送你们回去,这般戏弄于我是为何?”

顾宛一愣,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万分无辜道:“我没有戏弄的意思啊!”又似才反应过来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难道云公子本是打算亲自送我们主仆二人回去?”

云寒暮脸色一黑,他就不信顾宛是真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面对一张如此真诚无辜的脸却又无法反驳,一股郁气堵在胸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是顾某的错。”顾宛脸上挂上了愧疚,指着红袖道,“只是,你若上来了,我这小丫鬟怎么办?总归是男女授受不亲的。”

云寒暮深深吸了一口气,什么时候自己的地位还比不得一个丫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