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1)

顾德严脸上带上了得意:“这个有什么不会的。不过这些事情交给管家就行了,自己算做什么,没得浪费时间。”

顾宛无奈道:“管家在宴会过后就不见人影了,这件事情又不好去找爹爹,满屋子的丫鬟有没有人会,我可不是要亲自上阵了?”

“你那个爹,就是毛病多!明明是个俗人,偏偏什么俗事都不做,没的连累你。”顾德严胡子一翘一翘的,仿佛顾余沥的毛病自己身上没有似的。

顾宛自然不会顶撞,将密密麻麻的账目往顾德严面前一摊:“那三叔祖帮帮忙吧?”

顾德严一愣:“我这一大把年纪了,眼神不太好……”

“宛宛听说有的人闭着眼睛都能算账呢!”

“我一个读书人……”

“上面的字不是读书人的话还看不懂呢。”

“哼!臭丫头!不就是算个账吗?瞧着!”顾德严捞过旁边被顾宛当做摆设的算盘,对着账本噼噼啪啪的算起来。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顾德严就停住了手,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下数字:两万六千七百五十两。

顾宛忍不住张大了嘴:“这么快?”

“那是,这是什么账?”顾德严随口问道。

顾宛挠了挠脑袋:“就是今天宴会的入账啊!”

这次换顾德严目瞪口呆:“你一天就收了这么多?”

顾宛笑着道:“除去支付给那些后台大佬们的钱,就剩这么多了。临走的时候,庄县令和金家老太爷还给了不少的打赏,那些贵公子和贵小姐还帮我把我的丫鬟小厮们都喂饱了呢!”

“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三叔祖,之前咱们说好了,合作有钱拿,多分给你我没有那么多,你也不好意思拿,就给你两成,五千两银子怎么样?”

顾德严怔了怔,良久才道:“好!好!好!”

三个“好”字,两个人都已经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顾德严比起顾余沥更食人间烟火一些,估计是多活些岁数的缘故,做起事来没有那般死板。

三个好字是承了顾宛的好意,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人多力量大,这并不是一句空话,一个家族之所以能够根深蒂固,立于不败之地,跟它繁盛的关系网分不开关系。

顾宛没打算做一个独行侠,也不想活的那么累,她只想安安静静地搂搂钱,然后吃喝玩乐,平淡一生罢了。

46,庄曲然

县衙门口,一个少年身形狼狈地蹲在门口,身上的外衣被剥了个干净,只穿着一身白色中衣东张西望,时不时拢拢衣服,将冰凉的脚往腿上蹭蹭,嘴里时不时低咒一声。

几鼎轿子晃晃悠悠地过来,少年忙凑上去,声音委屈可怜地喊了一声:“父亲~”

庄远一把掀开轿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差点绊倒在轿梁上,冲到庄曲然面前朝着胸口就给了一脚:“不争气的家伙!丢人现眼!给我爱滚哪滚哪去!”

庄曲然挨了一脚,痛苦从胸口蔓延至四肢,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可想而知这一脚有多痛,踢得有多狠。

狼狈的少年埋着头,在没人看到的暗影里,嘴角却勾出了一抹残忍嗜血的笑容。

庄远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县衙大门,身后跟着笑眯眯从轿子上下来的庄曲伟,略带轻蔑地看了庄曲然一眼:“二弟的取向还不一般呢!我倒是没看清你身边那小倌的样子,不过看身子骨孱弱得很,经不起二弟折腾吧?”

“大哥的操心事忒多了些。还是多留些精力在你的那些女人身上吧!不要哪天倒在了女人的床上,大哥的一世英名不就毁了?”庄曲然淡淡地说道。

庄曲伟往庄曲然身上狠狠啐了一口,讥笑道:“我呸!不愧是妾生的祸,连喜好也那么变态,居然喜欢那种地方的脏男人!跟你多待一刻都是耻辱。”

庄曲伟迈着因为长年“劳累”而略显虚浮的步子进了大门,声音拔高到庄曲然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把大门关好,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了!不然仔细你们的脑袋!哼!贱货……”

庄曲然的拳头捏紧,夜晚的凉意完全比不上此刻他心底的冷意。

不多时,大门悄悄被打开一个缝,庄曲然顺着声响望去,一个瘦弱的女子眼里闪出了泪花,几步走到庄曲然面前:“我的儿……”

“娘……”庄曲然刚叫出声,就叫女子惊恐的表情,喉头动了动,才艰难吐出两个字:“姨娘。”

“奴婢已经跟夫人说了,少爷跟奴婢进去吧,啊?”女子的表情说不出的小心翼翼,不自然地侧着脸,却还是没有能遮掩住被扇的红肿的半边脸颊,庄曲然的心像被掏了个大洞一般。

抚上女子的脸,庄曲然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已,“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嘘!公子小心隔墙有耳,奴婢只希望公子能平平安安地过一生就好了,别无他求。”

庄曲然嘴唇动了动,看着眼前谨小慎微的女子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女子正是庄远的小妾之一,姓许,是庄曲然的生身母亲。

许氏早些年很是受庄远的宠爱,不过什么都比不上色衰而爱驰这句话,再加上新晋的庄夫人手腕了得,很快俘获了庄远的心,将一干小妾踩落在泥里。

庄曲然的地位自然也一落千丈,不然也不会被从京城召回抚远。

小厮向顾宛报告这些的时候,顾宛正在屏风后面敷面膜,脸上贴着新鲜的黄瓜片,红袖有一下没一下地喂着她葡萄。

“红袖,不准偷吃!”

“唔,小姐,我没偷吃、、、”口齿不清楚的红袖嗫嚅道。

“不让你吃那么多是为了你好,你说你这么胖下去以后还有谁要你?”顾宛的声音带着无奈。

红袖的目光转到自己身上的赘肉,脸耷拉了下去,最后塞了一个葡萄进嘴里,转移话题道:“小姐,那个庄公子好可怜啊!”

“啊?是啊!”顾宛边吃边道,突然一把抚下脸上的黄瓜片,对着屏风外道,“等下,你刚刚说那个死猪头说了些什么?”

红袖一脸迷茫,外面回报的小厮也一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