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1 / 1)

“我懂!”柳逝笑道,“我明日就给你二哥找个又轻松又安逸的差使,好好让他享福,你便放心地去吧!”

“多谢!”

“客气!”

不多时,屋内烛火再度熄灭,直到天明。

*

顾宛换了地方,睡觉颇不安稳,折腾了一夜醒来,精神颇为萎靡不振,却被告知萧琅渐一夜未归。

用了些小菜和小米粥,萧琅渐才踏着早晨的寒气踏进屋内,见顾宛已经起了,动作略顿了顿,将带着寒气的大衣递给身后跟着的人,然后才踏进门来,“起来了?可睡得好?”

顾宛有些无精打采的,朝萧琅渐指指自己的黑眼圈,“你看看,估计是换了地方,睡觉不习惯,没睡好呢!”

萧琅渐探探顾宛的额头,“若是觉得辛苦,一会儿吃过早饭了,就再倒回去睡睡就是,有什么事情我去帮你做就好。”

顾宛白了他一眼,将他按倒在座位上,“你倒是大方不怕累,昨夜里一夜未归地忙,今日还要帮我出去奔波,这是何道理?别人知道了,还要说我这要做人妻子的不合格,想要将夫君累死的节奏呢!”

萧琅渐笑笑,“昨日里出了点小事情,倒是让你想着记着,看来该多让你担心担心才好。”

“不要嬉皮笑脸!”顾宛按住萧琅渐的肩膀,将人按在桌前道,“你也快些吃点东西,不要到时候饿倒了,我可不会帮你解决你的烂摊子。”

萧琅渐这才坐下,两人用过一些饭,饭吃饱了,果然乏劲儿上来了,青天白日的,两人一合计,果断让人关了门躺回床上打算补个觉。

“宛宛,我昨日去看了一下河堤。”声音里面带着严肃,一听就知道情况一定是不容乐观的。

顾宛强提起了些精神,“怎么了?”

“那河堤附近的村庄尽数都被毁了,到处是在断壁残垣下生活的穷苦百姓,大冬天的不仅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更有甚者病了无人医,死了无处埋。我在想……”

顾宛脸上露出赞同之色,“灾难过后就是这般,灾难越是大,这体现出来的人性就越明显。可是有那人吃人的,也有那以肉喂母的,有那无人理会的病者患儿,也会有那医者仁心的草莽大夫。你昨日,忙了一夜,怕就是为了解决那些无处可去的百姓的去处罢?”

“知我者,宛宛也。”萧琅渐笑了笑,将人往怀里搂了些,“我只是觉得,不管是大齐还是西戎,百姓却都是一样的。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那些大齐的百姓是不是也有这样的苦难?我从小锦衣玉食,在战场上见过那些生死,以为这些已经不算什么了,可是还是觉得震撼。”

顾宛揪住萧琅渐胸口的衣服,将自己的头往上送了送,正对着萧琅渐的脸,细细地瞧了瞧,“让我好好看一看,这是哪家的好儿郎,如此有悲天悯人的热心肠?!”

萧琅渐淡淡笑笑,“可看出些什么来?”

“自然看出来了!”顾宛捧着萧琅渐的脸,亲密地拿鼻子碰碰对方的鼻子,俏皮道,“这是我家的,举世无双的好儿郎。”

萧琅渐笑笑,“你总喜欢捉弄我。”

顾宛摇摇头,“我可不是捉弄你,我说的是真的。只是你有这心是好事,不过这解决难民的事情,不是一日就可以完成的,你可是需要帮手?”

萧琅渐抿唇笑笑,出口地也爽快,“确实需要帮手。”

“要我做什么?”

“首先要解决难民们地吃饭问题,我今早回来之前已经朝上面递了哲子,却不知道多久才会有回音。我在想,从北漠运过来会不会更方便些?”

顾宛笑笑,“这件事情就交给我罢!昨日睡前我已经让榀贺赶回抚远去了,约莫今晚就会有消息递过来。”

91,开设粥棚,坑蒙拐骗

三日之期已到,这一日早早地刘陶便候在了府衙门口,等着顾宛兑现承诺。

倒不是他愿意来催,只是这百姓们的性命耽误不得。

等着门房的人通报的功夫,却迎来了一个老熟人。

曹德看到刘陶就忍不住皱眉头,不为别的,凡是有这个刘陶在的地方,他就诸事不便。且刘陶人虽年轻,又并无官职,在各村村民们心里却颇有地位,自然让他这个管一方土地的官不爽。

“你来此处作甚?!”

毕竟有着官品在那里摆着,刘陶心中不喜,也只得上前,“回曹大人话,小人来找特使大人。”

曹德心中立刻升起警觉之心,“你找她作甚?!”

刘陶心中留了个心眼,面上露出些愤慨道,“上次特使大人打了我顿板子,如今我都没好周全,她当时说什么她早晚会解决百姓们的吃饭问题,我就想来问一问,说好的承诺呢!难道为父母官者都是这般的言而无信不成?!”

“大胆!”曹德佯怒道,“你竟然敢诋毁朝廷命官!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

嘴上这么说,曹德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

那日刘陶被打一顿撵出去的事情他早就听自己的眼线汇报过了,如今看刘陶的愤懑之情倒不似有假。

曹德心中冷笑,到底是年轻了些!一来这里就做出不可能达成的承诺,到时候引起民愤,看来不用他多做些什么,这位来头不小的特使大人就该自请回去了。

“朝廷命官又如何?如今我们命都快没了,谁还管那命官不命官!”刘陶一面说一面窥着曹德的表情,“若是实在将我们惹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将那河堤的水引过来淹了你这府衙!”

本是一句为了表现百姓同顾宛之间矛盾的一句话,没想到曹德却脸色大变,全然没有开始的装腔作势,“你大胆!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心怀不轨之语。来人!将他给我绑起来押入大牢!”

事情发生得突然,刘陶心中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已经有三两个官兵上前来要绑了他去。

挣扎间,之前门房里去通知顾宛的人倒转回来,忙上前拦道,“我家特使大人说了,刘陶出言不逊,饶了他一回,他竟还不识趣,让我们将他带过去。”

曹德有几分犹豫,“这等处置不轨之人的小事,就全权交给下官就好了,哪里用得着劳烦特使大人……”

“这个,就劳烦曹大人去同我家大人说罢!小人只负责奉命行事,别的一概不管。”

曹德皱了皱眉头,“这毕竟是我齐焉的地界,保护这里的方寸百姓是我的指责,特使大人这样做什么都避着我怕是不太合适吧?”

“我家特使大人就猜到曹大人放心不下,已提前对小的说了,若是曹大人不放心,只管跟着一起进去。”

曹德思忖须臾,指挥身边的人将刘陶绑了,自己走在前面,当真一路进去了。

毕竟是自己之前住的地方,曹德颇为顺门顺路,奔着正厅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