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1 / 1)

“清平乡君,送子观音一个,鸳鸯佩一对,比翼锦两匹,情深绢两幅,连理古董瓷瓶两个,并蒂莲花屏风一扇……”

门口负责引领的管家很机灵,说的是顾宛的封号,而不是别的。

因为毕竟女子不能随意参加这种公开场合,但是若是有封号就不一样了,相当于半个官职,自然就有了待在这里的理由。

顾宛特地让身边的红袖多打点管家些东西,那管家自然笑呵呵地应了。

两人走到里面,四周立刻有大咧咧的目光投过来,毕竟这是两人在定亲礼之后第一次出现在众人视野里面。

众人围观的理由有两个,一是想要看看这对苦命鸳鸯到底如今的境况如何。

而另一个大多数是因为被刚才报的礼名惊住了,众人不过图个吉利,送的东西至多不超过2样,取成双之意,这位清平乡君却送了一堆东西,且样样都是众人为所未闻的,却都有着成双之意。

单听名字,这些东西,都便宜不了。

众人一时间心里也在嘀咕。

“都说清宛山庄收的聘礼当得起十里红妆四字,原本还不觉得,如今这般大手笔,倒真真是体会到了!”

“谁说不是呢?萧世子那是谁?那可是萧王府唯一的继承人,自然是有钱的。”

“哎,要是我们也同顾家交好的话是不是也能沾点光?”

“你省省吧!你没听人家是报的清平乡君的名号,这就不是替清宛山庄给的,估计还有一份呢!”

另一人不由得咂嘴,“家里生一个这样的女儿出来,真是给家里争光啊!”

立刻就有人反驳,“女儿是不错,却是马上要被发配到西戎去了,换做你,你愿意让你女儿去吗?”

先前说话的人咂咂嘴,声音小了下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不过我家就一个儿子,还是算了吧!……”

众人的话两人丝毫不见理会,径自走到今天的新郎官林跃面前,林跃手中执杯,面带真挚的笑容道,“感谢青平乡君送的礼物,样样好寓意,林跃万分感激。”

顾宛点头微笑,从容不迫,雍容华贵的气度一气呵成,轻声道,“你不用感激我,只要这样样好寓意体现在了生活中,就是最大的谢礼。”

林跃正色点头,“乡君的话林跃铭记于心,绝不会让玉凝收半分委屈。”

“你记住就好。”

“乡君的礼确实大,看得我们都不好意思将礼拿出来了。”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几人的对话。

顾宛抬眼望过去,却是许久未见的云沐阳,面上的笑容虽然有些勉强,但是还是可见祝福之意,应该不是来砸场子的,于是也微微一笑,“没有别的东西,就还有点小钱,可不是只能送这些东西了?”

云沐阳笑笑,扫了顾宛身边的萧琅渐一眼,开口道,“我有一句话想同清平乡君说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打扰几分钟?”

萧琅渐不答,挑眉看向顾宛。

顾宛笑着点头道,“当然可以,你想见的人不是新娘,这已经很给面子了。”

云沐阳也爽朗笑开,“倒是我将世子爷想小气了,也罢,总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耽误一会儿工夫,劳烦顾小姐随我移步一下。”

顾宛抬步同云沐阳走到一边,云沐阳望了一眼热闹的筵席开口道,“虽说对于你来说不一定是什么大事,你与萧世子如今忙着出发去西戎的事情,估计也没有时间操心这些事情。不过反正遇到了,我就多嘴说一句。”

“到底是什么事情?”顾宛稍稍有了几分疑惑。

云沐阳缓缓道,“前几日我去丽人阁的时候,醉眼说顾天兰失踪了。”

“失踪了?!”顾宛微微皱起眉头,“什么时候的事情?”

“约莫是五天左右的事情,屋内躺着一具尸体,不过经过检查,醉烟已经确定不是顾天兰本人。”

64,黑暗中伺机而动

出发当天。

尽管苏氏前一天晚上已经哭过一场了,此时站在门口送顾宛的时候仍然忍不住眼睛红了,被顾余沥勉强扶住才没有失态。

顾宛鼻子发酸,也一直牵着苏氏的手舍不得放开。

顾余沥拍拍苏氏的手,安慰道,“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若是想的紧了,大不了去看看也就是了,你别让孩子走的不放心。”

苏氏勉强压抑住心里的难过,才红着眼对顾宛笑道,“是娘有些小家子气了,总是还能再见的,以后娘一定常去看你。”

顾宛点着头,再见谈何容易,不过是个好的念想罢了,眼睛也渐渐红了。

萧琅渐揽住顾宛的肩膀,轻声道,“二老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顾宛,不让她受到半分委屈。”

顾余沥郑重地看着萧琅渐,脸上是沉重又无奈的神色,“那就有劳你了。我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场面话,不过我相信你,以后宛宛……就拜托你照顾了。”

顾清在旁边一直黑着脸,明显是有些不满,但是到底没有说出什么些别的话,只冷冷盯着萧琅渐道,“你既有本事将人带走,也记住要将人好好地带回来。”

萧琅渐答得很快,也很郑重,“当然。”

顾清最后看了一眼顾宛,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终究还是无奈道,“你们……这就出发吧!我们就不多送了,不然这一送,不知道要送到什么时候,早晚是要分别的,不如干脆些来得好。”

顾宛知道顾清的意思,抱过顾余沥和苏氏之后也踮起脚抱了抱顾清,小声在顾清耳边说了些什么,顾清原本有些僵硬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些。

顾宛忍痛转身,被萧琅渐扶上马车,终究还是在马车落下轿帘的时候落了泪。

马车渐渐行进,顾宛感觉自己还听得到后面苏氏小声的哭声和顾余沥细碎的安慰声,胸口闷闷的,靠在萧琅渐胸口,却没有回头看一眼。

“可是难受地紧了?”

顾宛摇摇头,鼻尖红红的,声音糯糯的道,“其实也不是,只是爹娘待我……很好,我还没有离开过他们,还有哥哥,还有华哥儿和景哥儿,还是忍不住有些难过……”

萧琅渐将顾宛抱紧,眉目全是温和耐心,“我不是同你说过了,早晚我们会回来的。”

顾宛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