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
顾宛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之后的事情了,睁眼眼前是素雅的床帘,床边还埋着一个。
顾宛微微动了动,慕容无风惊醒般抬眼,“你醒了?!哪里还痛吗?”
“我要喝水……”顾宛一张口就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可以。
慕容无风飞快地从轮椅上坐起,三两步走到桌前倒了杯水端回来,小心翼翼地扶起顾宛,小口小口地喂顾宛喝起水来。
勉强忍着痛咽了几口水,顾宛便不想再喝了,慕容无风忙将水杯放下,又小心翼翼地扶住顾宛躺下。
“你的腿……?”
慕容无风低头看了自己的腿一样,也错愕半分,紧接着皱眉道,“我的腿怎么样都无所谓,倒是你,还有什么地方痛吗?痛就说出来。”
怎么可能不疼?脖子上一块皮都被撕掉了吧?
顾宛不愿说话,也不愿摇头,懒懒地闭上了眼睛:索性命还在。
慕容无风也不说话,静静地坐着,似是就单纯地陪顾宛坐着一般。
后来好像断断续续说了些什么,只是那时候顾宛已经睡着了,不过就算她醒着,估计也不会做出什么反应。
又过去几日,顾宛勉强能下床走动了,慕容无风每日亲自来盯着她,顾宛不让他碰和帮忙,他也不恼,老老实实站在一边,看着顾宛活动手脚。
“我都没出过屋子,这里是哪里?客栈?”
见顾宛主动跟自己说话,慕容无风面露欣喜之色,忙不迭点头道,“嗯,我们还在大齐。”
顾宛眼睛闪了闪,开口道,“我能出去走走吗?”
慕容无风的眼神暗了暗,“只要你伤好了,随时都行。”
顾宛点点头,沉吟道,“伤?……慕容,你有镜子吗?”
慕容无风一愣,顾宛已经再次开口,“屋子里连一个镜子都没有,是这边的客栈都这样,还是你收起来了?我的疤很丑吗?”
慕容无风摇头道,“你若是想看,我就给你拿来。”
“拿来吧!”顾宛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不过是破个相,在现代的她小时候调皮身上的破相可不少。
慕容无风很快让人拿来一面镜子,顾宛拿过镜子,举到后方打量自己脖子上的疤痕,只见一片粉色狰狞的新肉从后颈正中一直蜿蜒到侧面,在锁骨尖端停住。
顾宛眉心微皱,慕容无风怜惜道,“这疤痕是可以消得,我一定给你找最好的药,争取不留下半点伤疤。”
“脖子上的伤疤好了,心里的呢?”顾宛突然扭头紧紧盯着慕容无风道,“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到那地方去?要不是你,我怎么会遇上狼?要不是你……”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愿意弥补。”慕容无风此刻说不出的好脾气,平日里的冷淡完全不见,就像无限包容顾宛一般。
顾宛摇头微微笑道,“我说这么多其实只是想说,我们就此扯平而已。我是你的情敌,然后你动了我的属下和丫鬟;我给你下了毒,但经这一遭应该够还人情了。以后我们两不相欠,你放我走,可好?”
慕容无风皱了皱眉,严肃道,“萧琅渐已经死了。”
顾宛拿着镜子的手腕一抖。
慕容无风继续道,“我的属下找了很久没找到,衙门也找了很久,这下都过去半个多月了,你当真觉得从几百米的悬崖掉下去还能活命?!”
顾宛轻笑,“别人或许不行,但是他可以。”
37,获萌宠,下决心
“小姐!”梨皎推开客栈的门见到顾宛的一瞬间,几乎是一跳而起,先将顾宛抱了个满怀,然后上下将顾宛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待看到顾宛脖子上的伤疤时,几乎落了泪。
顾宛扶额,“你是被这疤丑哭的吗?至少给我留点面子好吧?”
梨皎见顾宛这时候还在故意说些打趣的话,以为顾宛是在强颜欢笑,毕竟没有女子不在意自己的容貌的,于是安慰道,“小姐不用担心,等回去了,冷夫子一定会有办法的。”
顾宛懒得跟梨皎解释,看看梨皎身后跟着的谢易,轻松道,“既然人齐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这下不止梨皎摸不着头脑,谢易也愣住了,“去哪里?”
顾宛点头,“我已经跟慕容无风说过了,他答应放我们走,自然是回清宛山庄,不然还在这里住到过年吗?”
谢易皱眉,“他们肯放我们走?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顾宛摇头笑道,“若是真的有陷阱,咱们就不走了吗?”
谢易了然,同时道,“请主子放心,属下的伤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就算他们真的有什么目的,属下也一定会护得主子安全。”
顾宛点点头,谢易继续道,“既如此,我就去检查一下他们安排的马车,以免做了什么手脚的才好。”
梨皎皱眉道,“没错,得好好检查好了,若是又有什么害人的东西,我们倒是没事,若是伤到了小姐,就麻烦了。”
谢易点头先行下楼离开。
顾宛和梨皎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也走下楼来,经过客栈大堂的时候慕容无风静静地坐在楼梯口的地方看着两人。
梨皎下意识将顾宛往身后藏了藏,顾宛拍拍梨皎的手,示意没关系,然后朝慕容无风微微点点头,然后打算离开。
“还请顾小姐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天朝人最重信誉,还请顾小姐也不要失言的好。”
顾宛停住脚步,回身点头笑道,“这是自然,三年之约,一定相守。”
慕容无风原本紧绷的脸上这才舒展开来,微微笑道,“一路好走,我送了你一件小礼物。”慕容无风说着看向提着不明物一脸不善地踏进门来的谢易,“不过,好像你的属下不是很喜欢我送你的这个礼物。”
顾宛回头看去,谢易刚好走到两人面前,梨皎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喜的娇呼,“好可爱的小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