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1 / 1)

慕容无风略微讶异,顾宛已经转身去了小厨房,试验了好几次,终于成功端出来一碗看得过去的小米粥,上面还撒了几片好看的青菜叶子。

顾宛擦擦额头的汗,指指桌上的小米粥笑道,“你可算有口福了,我可不轻易做东西给人吃,你吃了到时候也要记着绕我一命才好。”

慕容无风眸子微动,扫向桌上的小米粥,没动。

顾宛不乐意了,“虽然我目的不纯,想让你放了我不假,可是不至于这么不给面子吧?”

慕容无风催动轮椅上前,拿起碗中的汤匙,舀了一小勺,喂进嘴里,顾宛这才笑了,自己在桌前坐下,看着桌上的烤肉脸上直放光,“凉了这么大一会儿,应该不烫了吧!”

懒得拿筷子,顾宛伸出手就从碗里捞出一只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腿来,吃的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笑道,“真香,是不是军营里的人对于处理这些野味都有一手?”

正说着,风追从外面走进来,看着顾宛大摇大摆地吃自己千辛万苦做出来的东西,不满道,“那是我给主子准备的,你吃什么吃?!”

顾宛不赞同看他一眼,“你家主子如今的身体还吃这样的东西,是消受不了的,我这可是为你家主子好,替他解决。”

风追冷哼一声,瞪她一眼,见慕容无风拿着个小勺慢悠悠地吃着一碗粥,大惊失色道,“主子,我没有做粥给你啊!”

顾宛抠抠耳朵,不耐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惊小怪,是我大发慈悲给他做的,怎么样?!”

风追一听,更着急了,冲到慕容无风面前道,“主子,你快吐出来,快吐出来,她不知道往里面放了些什么呢!要是到时候吃坏了身体可就麻烦了!”

顾宛一脸黑线,“他搁这吃了大半天了,有事吗?再说了,有事到时候还是我担着,要给他治,我何苦来的?!”

风追不服气,要上期取走顾宛面前的碗,顾宛紧紧护在怀里,“我吃你烤的东西是看的起你,你以为我什么都吃啊?”

风追当着慕容无风的面,又不好动手,只冷笑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动物的肉吗?”

顾宛下意识停住嘴里的动作,“什么动物?”

“黄鼠狼,肠子啊,肺啊,都懒得弄,直接烤的,烤完了才逃出来的,毛也没退干净,你看那肉上面是不是还有一些?”

顾宛胃里翻江倒海,看着手里的肉看了一会儿,就在风追得意地倾倾嘴角的时候,顾宛若无其事地又咬了一口,“原来你每次给你家主子准备东西都是这么准备的,你家主子吃了这么久黄鼠狼的肉竟然都不晓得?我倒是喜欢吃,下次你把肠子收拾了,别扔掉,那个烤起来更好吃。”

风追一愣,想起肠子里面的东西,还有烤出来的味道,不由得反胃,差点在慕容无风面前吐出来,连忙捂着嘴出去了。

顾宛继续吃,慕容无风看她一眼,“你倒是心大,被绑架了还能吃吃喝喝。”

“别人绑架我证明我有价值,我不是更得惜命了?”顾宛抽空喝了口水,一双油腻腻的手看的慕容无风直皱眉,“该吃吃,该喝喝,世界毁灭了,嘴里至少要安稳。”

慕容无风嗤笑一声,“谬论。”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我都不是神仙,能不饿吗?”

慕容无风不语,约莫喝了大半碗小米粥就停了,顾宛望过去,“饱了吗?”

慕容无风点点头,顾宛拿起手边的帕子擦擦嘴,拍拍自己的肚子,吊儿郎当地走到离慕容无风远远的榻上躺下,困意倒慢慢上来了。

“你一个女子,为何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顾宛眼睛也不睁,“我现在什么形象?”

“不成体统。”

“一些外表成体统的人做着的却是不成体统的事情,你更倾向于哪个?”顾宛不由得打了个哈欠,“再说了,你不是讨厌女子吗?正好,在你面前我也不用担心那么多?”

慕容无风看着榻上躺着的女子不由得一愣,神色一沉,“你怎么知道我讨厌女子?”

“我离你只要超过一米的范围你就会皱眉,难道我还会当成你喜欢我吗?一般这种人……算了,不说了。”

慕容无风眉心紧皱,“你说,我要听。”

顾宛偷偷睁眼打量慕容无风一眼,“我说了你可不准杀我?”

慕容无风轻笑一声,“我若真有心杀你,还会等到现在?”

“一般这种人,”顾宛仔细观察着慕容无风的表情,“不是在女人身上受过很大的创伤,就是那方面有问题。”

慕容无风挑挑眉,“你一个女孩子说话倒是荤素不忌,你觉得我是哪种?”

顾宛迟疑了下,“依照你的身体状况,我倒真说不好。”

慕容无风嗤笑道,“我劝你还是别问了,不会是你想知道的答案。”

顾宛天生有反骨,别人越不说的事情她就越想知道,别人若真是想要告诉她了,她反而要拿着乔不一定愿意听。

顾宛从榻上翻起来,看着慕容无风道,“你不说怎么知道是不是我想知道的?”

慕容无风目光紧紧盯着顾宛,突然冷笑开,“若我告诉你,我讨厌女子是从四年前在战场上初遇萧琅渐开始,是从他无数次斩断我进攻的节奏开始,是从他斩了我这根手指开始,你可能知道答案?这可是你想知道的答案?!”

顾宛惊得下巴都快落下来了,怔怔望着慕容无风反应不过来。

外间功力过人的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风追的脸上的神色又白又红,“主子总算是承认了。”

一旁一直负责慕容无风身体的军医也叹口气道,“难怪战争明明结束了,大齐与西戎已经签了休战条约,主子还是执意要来,我就说没那么简单。”

风追有些失神地看着窗户上的剪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里面顾宛好容易将自己的下巴捡回来,吃惊道,“所以说,你确实是为了萧琅渐而来,却不是我以为的为了萧琅渐而来?”

慕容无风将脸扭开,冷冷道,“所以你该庆幸,我留着你的命全是看在萧琅渐的面子上,你也最好祈祷自己在萧琅渐心中有一席之地,你要是真的于他一点价值都没有,我随时会要了你的命。”

顾宛怔愣着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所以自己能安安稳稳地活到现在都是因为面前的人是自己的情敌?

被这么一道惊雷累得外焦里嫩,顾宛内心是奔溃的,等反应过来得时候慕容无风已经消失在房内了。

顾宛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才反应过来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心情有些异样地走出竹屋,外面燃起了篝火,慕容无风淡淡地坐在火堆面前仿佛之前对顾宛说那些惊骇世俗的话的人不是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