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1 / 1)

顾清点头,“乍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醒来,还把我吓了一跳,就算事发突然,你也该提前跟我商量一声啊!若我不知道你这些年的事情,不知道谢易的真实身份,就该以为自己被绑架了,到时候你要怎么跟我解释?”

顾宛笑道,“这不是事发突然,一时间没想到吗?再说了,我一直想着以哥哥的老实性子稍稍做做功夫,该是很好糊弄的。谁知道哥哥一直都在做戏?”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该怪我自己。我认还不行?”顾清有些无奈道。

顾宛的眸色暗了暗,“哥哥可知道是谁给你下的蛊?”

顾清摇头道,“毫无头绪。清尘大师说这蛊虫持续了四年之久,该是很久之前就中的蛊,这人的棋,下得很大。”

“哥哥可记得我跟你说过让你少跟云寒暮打交道?”顾宛想到了一个人,提醒道,“我总觉得他身份不简单。”

顾清沉吟片刻道,“该不是他下的。”

顾宛见顾清如此斩钉截铁地说不由得有些疑惑,“为何?”

“首先,他那个时候还把我当做可结交的人,没有下蛊的必要;其次,我与他其实并没有见过几面,也并没有私下里说过话;最后,比起我们,他的目标更像是西顾府,没有道理将蛊下在我们两个身上。”

“哥哥怎么知道云寒暮的目标是西顾府?”

顾清笑道,“我说错了,应该说他的目标不止西顾府,抚远几个大家族都是他的目标。”

“什么目标?”

顾清见顾宛疑惑的眼神,笑道,“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云寒暮在抚远贵族圈子里面的地位,可以说若是有十个人,八个人都是他阵营里面的。而且他还不留余力地帮助其他名门大户发展,你说他想得到的是什么呢?”

“支持?!”顾宛一愣,突然冒出一个词。

顾清点点头,戳戳顾宛的额头道,“孺子可教也。简单来说,他要支持,要钱,要活的钱,可以支持他用很久且不会断了的钱,云家都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了,你说他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顾宛想起云寒暮对自己说过要凭着努力得到想要的东西,莫非,他要的真的是那个位置?

简直疯了!

顾清见顾宛神色不对,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你懂我的意思吗?”

“哥,我今天在仕人堂碰到了太子殿下。”

顾清一挑眉,“一个世子爷都要做我妹夫了,太子殿下有什么大不了的。太子殿下也是人,有什么可意外的?”

顾宛苦着脸看着他,“我出了一次风头,虽然并不是我自愿的,我怕太子会惦记上你。”

顾清嘴角抽了抽,半晌故作镇定道,“没关系,将这件事情跟我妹夫说一下,什么都解决了。”

顾宛白他一眼,稍微有些疑惑道,“你自己一个人回来的,谢易和冷夫子呢?”

“冷夫子说是要留在山上同清尘大师过过招,至于谢易好像突然被叫走了,有些脱不开身吧,我也不清楚。”

顾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顾清的手问道,“你今天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在福音寺遇到什么人?”

顾清愣了愣,“倒是遇到了一拨人,下山的时候偶尔碰到的,离得远远的,里面有个人还朝我点了点头。”

顾宛嘴角僵了僵,拍拍顾清的肩膀道,“哥,你自求多福吧!现在要是想不被太子记住,除非你没了。”

顾清明白过来,也有点哭笑不得,“我怎么知道那是太子?我说他怎么还朝我点头呢!一副熟稔的模样。”

顾宛摇头笑道,“他记住你不是因为白天我的事情,是因为你从山上下来正好让他撞见。你知道清尘大师还有一层身份吗?”

顾清下意识觉得不好,“我知道什么我!我一醒来冷夫子就告诉我我中了蛊虫是送我去取蛊虫的,我只当清尘大师是个世外高人,也没人同我说啊!”

“那是萧琅渐的祖父,换句话说,太子此行的目的多半就是顶着微服私访的名头来请清尘大师出山的,你从上面大咧咧地下来,你让太子怎么想?!”

顾清凝凝眉,“不管他怎么想,我都被盯上了。”

25,欲盖弥彰狼子心

“回禀殿下,顾家出事了!”

萧清康目光一凝,手中的动作一顿,“哪个顾家?”

“东顾府里闹起来了。”来人回道,“听说,闹出了人命官司,此时东顾的族人都去了,包括……殿下让属下盯着的清宛山庄。”

萧清康不由得皱眉,有些烦躁道,“怎么还牵扯到了人命官司?不是说东顾一族一向是人才辈出,再安分不过的吗?”

“属下也不知,不过属下已经派了人去盯着了。一有什么动静就立刻回来禀报殿下。”

萧清康一扬手道,“不必,我亲自去看看。”

那侍卫一愣,“太子殿下千金之躯,如今里面正闹着,要是出了什么意外……”

萧清康不耐烦道,“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现在我手下正缺可用之人,若是能收服萧琅渐为我所用,就是真出些意外也是值得的!”

侍卫躬身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安排暗卫。”

此时的东顾府的大厅里,东顾族里人站满了厅内,上位的顾德严眼中蓄满了积聚的怒气,一触待发。

顾宛和顾清跟着顾余沥和苏氏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瞧着不时走进来的东顾族人,抿唇不语。

好容易人到齐了,顾德严沉声道,“今日将大家叫到这里来,是因为出了一件东顾打从先祖那里开始就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这话一落,下面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对着跪在大厅中间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和一个中年男子指指点点。

“没错!”顾德严看了一眼下面跪着的两人道,“众人都知道,我曾经的七弟顾德利,被逐出了顾氏的族谱。但是当时族里的人都同情下面这对无辜的母子两个,将他们继续留在了东顾,这么多年,赵氏和善庆一直都很本本分分,大家也是都看在眼里的。”

“可是,他们再可怜,曾经再本分,也不能掩盖他们如今犯的一个大错。”顾德严继续道,“大家都知道天青坊是金家做东家,由余沥小两口牵线为东顾招来的一条财路,咱们族里人有出钱的有出力的,这几年赚的不少吧?!可是善庆这孩子糊涂啊!他在天青坊做账房先生,却没了里面的银钱!如今这事情金家不愿放开了,所以想将大家叫来做个见证,看看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下面跪着的两人一愣,周围看得人也有些愣,“不是说除了人命官司的吗?怎么是处理这件事情?”一时间都七嘴八舌起来。

其中一个人站出来道,“族长你也不要哄骗我们,我们都听说了,这母子两个杀了人,人家家里的下人都闹上了衙门了,要不是还在取证,这母子两早就被抓起来了!如今这人命才是最重要的,要知道我们东顾可从来没有出过杀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