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1 / 1)

金嫣然匆匆扫了眼茶点,从里面捻出一块不算太甜的来,一边吃一边说道,“娘说天青坊的账目出了点小问题,好像跟你三叔祖家有关系……”

看顾宛的脸色变了变,金嫣然急忙补充道,“娘说了,这里面就算真的有问题也肯定是有误会,所以叫我不用担心,也不用跟你说。我经常跟玉凝姐姐和雨露妹妹打交道,能培养出这样好的女孩子的家族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你……”

顾宛笑笑,“没事,金伯母不是都说了,里面有误会嘛!我不会放在心上的。而且就算真的有什么事,也跟清宛山庄没什么关系不是!”

金嫣然微微松了口气,她自然知道顾宛跟她三叔祖的关系好。

但当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人心都是偏的,她下意识不希望清宛山庄受到这件事情的波及,又怕顾宛因为这件事情跟自己生了嫌隙,所以思虑再三还是来这里说了出来。

作为天青坊的东家,金家不可能不处理这件事情,处理的后果不管如何,都是不利于两家的合作关系的,在破坏了合作关系的同时,自然也会对两家的关系造成影响。

“你好久都没来了,没事说这些大人的事情做什么?!我们还是来说些我们自己的悄悄话吧!”顾宛俏皮道。

金嫣然彻底放下了心,嘟嘴道,“人越长大就想的越多,我现在倒是宁愿回到小时候才好呢!”

顾宛笑道,“你要真是一直是小孩子,伯母不急坏才怪呢!”

“这倒是。”金嫣然不喜吃甜的,不过捻了两块糕点,就彻底撂下不再动,“玉凝姐姐的身体怎么样了?”

“本就没有什么大碍,不过略略受了些惊吓,你不用担心。”

金嫣然想起那日所见,不由得红了红脸,“玉凝姐姐真是好福气,有这么多人喜欢。”

顾宛笑着打趣道,“金伯母不是早就给你定下了白家的大公子白怀玉?你真当我不知道呢!听说那白大公子对你可不是一般的好,一天要借着看金伯伯的由头往金府跑好几趟吧?”

金嫣然脸红地埋下头,“你又胡说!再这样说,我不理你了!”

“我不说了就是。我们说点别的。”

又有说有笑地聊了会儿,外面进来个小丫鬟,“夫人让奴婢来叫小姐回去,说是白公子给你送了几缎上好的流云锦,让你回去看看。”

金嫣然嗔了那丫鬟一眼,不满道,“晚上回去再看不也一样嘛!我现在不想回去,要跟宛宛多说会话儿!”

顾宛见那丫鬟脸上有为难之色,推着金嫣然笑道,“你快些回去吧!到时候再把你那白大公子气走了,我可不负责给你赔!”

金嫣然这才不情不愿地跟顾宛道别,跟着小丫鬟离开了。

看着金嫣然走远,顾宛坐回去,喝了好一会茶,唤碧云道,“柳逝呢?叫他过来一下。”

碧云忙出去了,不多时就叫来了柳逝。

经过几年,柳逝变得更加稳重,也更加不用顾宛操心,基本上庄子里的大小事务顾宛都不再过问,这乍一下将他叫来,倒是让他很是意外。

柳逝一走进去,就发现顾宛的脸色不是很好,偷眼瞧了下碧云,碧云解释道,“刚刚嫣然小姐来了一趟,就变成了这样了。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柳逝摆了摆手,碧云退了下去。

“你可知道三叔祖家的人在天青坊的账目上作假的事情?”

柳逝一愣,“竟有此事?我并不知,最近庄子里在忙着收拾果树和荷塘的事情,我没有来得及抽开身。这年前不是刚刚对过账目,都是没有问题的啊!这问题是刚出的?”

顾宛冷哼一声,“竟连我们这里也瞒着,你去东顾帮忙探一下口风,看看三叔祖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也顺便给三叔祖提个醒儿。我原本以为东顾的人与西顾不一样,现在看来,只要是涉及到利益,就没人是例外。不能让三叔祖白白背了这个黑锅!”

“属下明白。”

柳逝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天青坊是金家做东,清宛山庄乃至整个东顾都有人投了钱的,若是真的是东顾的人在里面做了什么手脚,损坏的不仅是东顾的名誉和脸面,也会让东顾的其他产业受到影响,不可谓不严重。

柳逝转身就走。

顾宛像想起了什么一般,急忙道,“你带上一罐上好的大红袍去,顺便说一句清宛山庄跟东顾永远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柳逝顿住脚步,点点头,“我明白。”

“去吧!”

柳逝中午去,傍晚时分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封顾德严的亲笔信。

顾宛读完了信,冷笑一声,“原来是这么个东顾人!哼!真是可笑!”

“顾老爷子还让我带个小姐一句,若是这件事情有人找上了你,完全不必理会,只将门关严实了就好,他也会这么做的。”

顾宛点点头,“谁会愿意去惹那一身荤腥,疯了不成?”

“这个……”柳逝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顾宛疑惑地看过去,突然一拍脑袋,“我差点忘了这茬,你找个由头,最近几天将我爹打发的越远越好。前些天在临县不是有个什么劳什子棋会,给他弄张请帖,赶快把他弄走。”

若说这清宛山庄的铜墙铁壁真有什么突破口,准是顾余沥没错。

柳逝笑着开口,“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

约莫过了三、四日,清宛山庄门前来了一个两须斑白的老人,被人搀扶着,一定要进山庄的门。

门房的人好吃好喝伺候着,还给设了凉阴以防中暑,就是没有让人进门。

“老爷,这可怎么办?山庄的门不让进啊!”一个小厮开口道。

那老人正是已经被逐出顾家族谱的顾德利,此刻盯着山庄的大门,表情凝重,“它不让进我就没法子吗?我就不信,他们还都不出门了!”

顾德利本想着最晚傍晚时分顾余沥就会出来或者从仕人堂回来,谁知道等了许久都没什么动静,蚊虫倒是越来越多,渐渐有些吃不消了,不由烦躁道,“你去问问门房的人,他们家老爷上哪里去了?”

小厮急忙去了,不一会儿跑回来,道,“老爷,门房的人说不知道。”

顾德利不由得破口大骂道,“什么不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这些看门的都不知道主子上了哪里去还有谁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