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1 / 1)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顾宛看了看已经渐渐负伤的大汉,手心冒汗,抓住了手中的最后一根箭矢,紧紧盯着接近自己的一个黑衣人,待到人到了自己跟前挥刀而下时,弯腰直直将箭矢插进黑衣人的大腿,借着箭为支点翻到黑衣人的身后,黑衣人恼怒,回身继续拿刀挥去,堪堪擦着顾宛的肩膀过去,动作却突然定住,俯下身,才发现自己的胸口已经插了一把折坏的弓,缓缓倒下。

顾宛继续往怀中摸,摸出一个锦瓶,反身就往接近自己的一个黑衣人面前撒去,来人嗷嗷直叫着捂着双眼退后,尖叫声在黑夜中显得无比瘆人。

“小姐快逃。这些人是训练有素的,除非死,不会停止杀手。”大汉发现不对劲,提醒顾宛道。

“已经来不及了。”顾宛狠狠道,“还没到最后,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更何况,柳逝他们发现不对自会倒回来。”

大汉怔愣着看着顾宛小小的身影,转过身去,更加卖力地厮杀,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两人竟只受了些皮外伤。

顾宛面上不显,心里却在暗骂柳逝,跑的倒是快,平日里也看着怪机灵,这时候却半天都没有发现不对劲?还是说,那边也出了事?

正愣神间,只听一声大喊“小姐小心!”

顾宛猛地回头,只见一道亮晃晃的光从自己身前落下,一瞬间,顾宛竟从那明晃晃的刀刃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恍如隔世,躲闪已是来不及了。

庄曲然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幕,一瞬间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更遑论理智何在,思想未及,身形已经先冲到顾宛面前,抬手生生接住了那来势汹汹的一刀,将顾宛搂在了怀里。

血。

带着温热的气息。

一滴、一滴、一滴地滴在顾宛的额头。

顾宛闭着眼睛,有种恍惚的睡意,自己这是死了?

这温热的血,是自己的?

可是,为什么、、、  没有痛意?

柳絮手起刀落将那个胆大包天的黑衣人手中的刀砍落在地,焦急道,“公子,你怎么样?!”

庄曲然抬了抬手,将怀中的人搂的更紧了些。

柳絮回头,看到身后的情况,不由得大惊,“公子,有更多的人赶来了!”

“一个不留……”

“公子的意思是……”

柳絮的话没有说完,眼中已经是明了之色,看了看庄曲然怀中似是不愿睁眼的女子,不由自嘲笑笑:公子这么久都不愿与庄远反目成仇,如今却要迎面对上?

原来抛弃一切的理由,竟只是一个女子一样简单……  庄曲然抱着顾宛平稳地走在黑夜中的路上,有着走在归途中的满足感,让他心中满满当当的。

天知道,刚刚他有多么害怕那把刀就那么落下,仿佛他一生的希望都会随着那把刀那样去了。

幸好!幸好!幸好!

走了没多远,迎面遇上柳逝走来,一脸焦急之色,看到庄曲然怀中的顾宛,忙腿脚发软地上前,“小姐她……”

“她没事,只是睡着……”庄曲然的声音淡淡的,看向柳逝的脸色却带着瘆人的寒意,“你可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柳逝,亦或是……柳惜时?”

柳逝身体重重一震,庄曲然已经擦肩而过,声音飘散在风里,丝丝缕缕割着柳逝的心,“她给了你重来一次的机会,你却将她一人丢在身后,若有下次,你的身份,立马会大白于天下……”

“我不是……”柳逝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却又默默闭上了嘴,若刚刚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说再多又有什么用?人没事就好……

一阵冷风吹过,柳逝昏昏欲倒,明明是年轻力壮的年纪,却有了摇摇欲坠之态,背后粘腻的一层汗被冷风一吹,与风中传来的血腥气如出一辙,柳逝没入夜色中,一消失就是一夜。

菡萏院里。

庄曲然抱着顾宛久久不愿放开,碧云看的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

冷繁声踢门而入,瞧见庄曲然怀里的人,登时气的将门一摔,“你把她抱着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将她放下!我要看看伤。”

碧云不由得松了口气。

庄曲然将顾宛放倒在床上,脸上还带着犹疑,“你也是男子。”

冷繁声冷哼一声,“谁说我要给她看伤?那丫头呼吸均匀,什么事也没有,估计又是睡着了!倒是你!这只手掌,是想要还是不想要了?”

庄曲然仿佛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还在拳拳地留着鲜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赫然横在手掌心里,稍稍一动,还不甘地往外冒着血,“我没事……你先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安好?”

冷繁声被他气得没法,先给顾宛把了脉,半晌才道,“没事,估计是惊吓过度,累着了!正休息,睡得安稳呢!”

庄曲然嘴角迁出一丝苍白的笑容,倒头晕了过去。

108,迁怒许氏

抚远县衙。

庄远正心绪不宁地在房中转来转去,脸上的表情凝重,仿佛压抑着一场即将爆发的怒火一般。

“嘎吱”一声,有人推门而入,庄远猛地抬眼望去,眼中的寒芒无端让门口负责回话的管家心肝颤了颤。

“他人呢?可找到了?”

“回老爷,还没有,不过枭王那边派人来了,说是来要货……”

庄远胸膛气的颤抖起来,压了半晌才道,“云暮轩尽数烧完了?”

“是……”

“这个逆子!”庄远情绪激动地捂了捂胸口,“原本我还当是秦氏多心,他竟真有心弄垮我!去!再去派人找!若是人不找到你们就不要回来了!”

管家心中叫苦不迭,还是手脚麻利地去了。

庄远这边又摔了几个杯子,一手撑着桌子,心绪难平间,却见秦氏面带笑意地进了来,不由得敛了敛脸上的神色,沉声道,“现在天色还早,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秦氏见庄远强撑着面子,也不戳破,只体贴道,“我这不是看你这书房的灯亮了一夜,所以来看看你,那公务什么时候忙不是忙啊?还是身体最重要。伟儿前日还跟我说,让我多提醒着你些,不要太过操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