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1 / 1)

顾宛一愣,很确定道,“师父总结的手札中并没有类似此物的东西。”

“所以?”

顾宛扬眉,“若师父非要让我指出一个的话,那日让师父上吐下泻的柴藤应算一种吧?”

冷繁声本听说她看医书看的苦不堪言、有心想要批评一下她死读书的做法,却不想人家活学活用,反让自己丢了面子,不由虎起了脸,“若是单论于腹痛腹泻的功效,两者自是相克,可是药物本就功效不止一个,柴藤不能说完全与五味子相克,所以答案不对。”

顾宛咬咬嘴唇,没吭气。

冷繁声挑挑眉,继续道,“诃黎勒何者功效为佳?”

“以黄棕色、坚实、肉厚、有光泽者为佳。”

“色几浓?坚几何?肉多厚?光多亮?”

“……我不知。”

“既不知,为何不来问?”

顾宛继续沉默。

冷繁声陆陆续续考问了一些知识,虽内容皆是顾宛看到过的,却不全然相同,总会细致到顾宛完全没有去证实或询问的阶段,最后结果可想而知。

碧云从前院回来只看到自家主子灰暗的脸,倒是冷繁声脸上可见得意之色,心里知道这下只怕考核要黄。

冷繁声接着道,“结果我就不公布了吧?这下,你可要老老实实每日早早爬起随那些下人一起锻炼了。”

顾宛闷不吭声往外走,冷繁声见她果真恼了,倒是一愣,“如此这般就受不住,我可真是看错你了!”

顾宛停住步子,回头看他一眼,冷声道,“你未免小瞧了我。”

不多时,顾宛带着那卷手札重新回到院中,还另外携了纸笔,“方才你考的每一点我都要知道,若是不能细到那般地步,师父明日伙食里的鲈鱼羹就撤了吧!”

“你这丫头!为师难得有些小癖好,你就要生生剥夺吗?”冷繁声本素来是吃素的习惯,之前被顾宛逼着吃鱼、还包括一堆鱼内脏,说是对他的夜盲症有好处,他试着吃了一些,竟搁不下了。

顾宛一扫刚刚的阴霾,温和笑道,“你可知你的小小癖好浪费了清宛山庄多少银子?光那个懂得烹调的厨娘请来就花了一百两银子,现在鲈鱼已经慢慢少了,不还紧着你那一份?若是你今日写不出,或者有所保留的话,我才不管你有什么癖好,一律断掉!”

冷繁声一噎,只好老老实实坐在了顾宛身边,将自己写的手札上的补充一一讲给顾宛听,顾宛拿着毛笔不时在旁边做上备注,半天下来,竟然将原本稍显空余的手札补充的密密麻麻。

这样一番下来,顾宛还是不甚满意,指着几处空白,“怎么这么多你也不知道?”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能什么都知道?”

“我以为你鬼医的名头,一定是因为对这些了如指掌、出神入化,怎么也拿这些花花草草没辙?”

冷繁声有些恼羞成怒,“学无止境懂不懂?!再说了即使没有这些也足够从阎王爷手里抢人了!”

顾宛继续撇嘴,敷衍道,“哦。”

冷繁声有意要挽回自己的面子,“你别以为我说的是假的,想当年一个人带着他将死的妻子来我这里求医,世人都以为救不活,我不还是将人弄活了?”

顾宛转转眼睛,做思考状,“是吗?我听说的更多的是鬼医性情古怪、救人看心情,最后死在你药庐面前的人也不少啊!不会是你看自己救不了就丢掉不救,怕坏了自己的名声吧?”

“切!那都是那些心术不正之人传出去的罢了!让我救自然是要有一些考验,不过大多数的人都通不过。你当那对夫妻为何会通过考验?是因为那丈夫用自己命换的妻子的命罢了。”

顾宛忍不住笑了,“原来师父还是个性情中人!”

“性情中人?”冷繁声不知想到什么,神色竟然突地一冷,“性情中人比别人多的本事,不过是被骗的更彻底罢了。”

顾宛被他突然的变色弄得摸不着头脑,也不多问,只埋头继续往手札上誊小释。

傍晚从冷繁声处离开,顾宛回望着空落落的院子,问碧云道,“先生这一直都这么冷清?”

“冷夫子每日除了去见小姐,基本上不出院子,每日里都在捣鼓药材,估计是没人敢来打扰吧?”

“这人,怕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顾宛背过手去,一副小大人的口气,慢悠悠地踱着往回走。

碧云在后面跟着,带着笑意,“小姐明日可还要睡懒觉?”

“你又打趣我!……也罢,明日里早些叫我起床。”

97,寻找最佳合伙人

自菊宴之后,金家与清宛山庄关系突飞猛进。

金夫人更是每日带着金嫣然来清宛山庄来,美其名曰为拜访好友,却每每一来就将金嫣然往顾宛院子里一丢,自顾自跟苏氏话家常逛首饰店去了。

金嫣然可能也觉得不好意思,每每来的时候都会带一些自己觉得好的东西给顾宛,什么好看的簪子、漂亮的衣服、精致的荷包什么的,顾宛也不客气,一律收下。

金嫣然性子安静,倒不会打扰顾宛做什么,顾宛每日看书看得认真,金嫣然就自己一个人在旁边绣绣帕子什么的,倒也和谐。

“宛宛,这幅画是你父亲画的吗?”金嫣然压抑了几日,还是没有耐住性子问了出来,指着挂在书桌旁的那副锦鲤戏水的画道。

顾宛忙中抬头看了一眼,“你说那个啊,是云轻哥哥画的。”

“云轻哥哥?”金嫣然一愣,“你还有表哥什么的吗?”

“不是,是关系好的哥哥。”

金嫣然突然不知道想到什么,愣了愣神。

顾宛拿手在金嫣然眼前晃了晃,揶揄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魂都没了。”

金嫣然无端红了脸,垂下了头。

“顾小姐就是看我家小姐性子软,故意拿我家小姐打趣呢!”这么几天,兰心也知道顾宛的性子比较随意,故意在一旁为金嫣然辩驳道。

“兰心!”金嫣然有些羞恼地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