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切注意着,如果?发情难受了,想想法子。”至于想什么法子,弘书目前也没个思路,无论是?将太孙送回四川去,还是?从四川找个雌性?大?熊猫过来?,在如今的?条件下,都不现实。

“后来?送来?的?那只幼崽在哪里?,怎么样?了?”

“回殿下,太孙不喜欢幼崽在它的?领地,所以幼崽只能在太孙领地旁边选了一块地方?,目前还算康健。”

弘书本想远远看看幼崽,奈何幼崽警惕性?太高,一闻到人味就躲了起来?,根本看不到一点?儿熊影。

木兰秋弥结束,弘书没有如蒙古王公期望的?那样?打道回府,而是?带着大?军,笑吟吟的?表示,要?先去去病城看一看,然后绕道漠西,再由西向东南,前往归化城拜见固伦恪靖姑姑,最后打道回府。

蒙古王公们?面面相觑,这一圈,可是?将他们?的?地盘全转到了啊。

朝廷这是?想干什么?

弘书给出的?理由是?:“鄂罗斯对西征战擢取了大?量好?处,最近边境恐会有异动。”

一听是?这个老对手,蒙古王公们?顿时同仇敌忾起来?,自从朝廷在这里?建立了去病城以来?,他们?的?日子不知好?过了多少,即便?是?身在草原也能第一时间享受到京城流行的?东西。

但日子好?过了就会引来?豺狼,虽然大?清和鄂罗斯官方?达成了友好?贸易的?协议,但民间可不管你这些,鄂罗斯的?边民眼见蒙古人吃好?喝好?,哪能乖乖蹲在另一边流口水,好?东西自然是?要?抢回来?的?。

所以这些年,边境上没少发生冲突,虽然都是?小规模的?,但作为被抢的?一方?,这口气很难咽下去。

只是?去病城建立后,虽然给他们?带来?好?处,对他们?的?管制和压制却也更重了,考虑到两国交往,不允许他们?擅自动手,避免发动大?规模的?冲突,免得一不小心冲突扩大?,最后变成了两国之?间的?战争。

当然他们?实际上也不敢发生大?规模冲突,蒙古王公们?心里?有数,大?清和鄂罗斯真的?打起来?,对他们?没什么好?处。战争会破坏他们?的?家园,还会持续不断吞噬他们?部落的?人口,朝廷的?大?军长期驻扎在这里?,会进一步削弱他们?的?权利,最后他们?只会沦落到跟南边那些土司一样?的?下场。

于是?积极响应弘书的?巡边计划。

抵达去病城的?时候,这里?的?人们?已?经穿起了棉袄,冰冷的?温度并没有影响城内火热的气氛,阿桂稀奇的?到处看:“好?多洋鬼子!”

“这么惊讶,在京城又不是?没有见过外?国人。”弘书道。

“但是?没有这里?多啊!这街上得有一半的?人都是?鄂罗斯人吧。”阿桂感叹道,“感觉像是?出了大?清一样?。”

现任去病城知府陈宏谋笑道:“这还算少的?,等每个月大?集开的?时候,洋鬼子会更多。”

亲眼看了看民生,弘书对陈宏谋这个知府相当满意。

陈宏谋并不是?他的?人,而是?雍正元年的?进士,是从扬州知府调任过来的?,看着从富庶之?地调任苦寒之?地,像是?变相贬谪。但其实懂的人都知道,去病城知府比扬州知府有权多了,因为它同时还握着节制外蒙四部之权,又承担着与鄂罗斯贸易之?责,遇突发情况有临阵决断、征外蒙四部作战之权,权利大?了去了。

前途更是?可期,前任去病城知府尹继善如今已?经官至两江总督、挂着刑部尚书衔了。

回到知府衙门,挥退其他人,弘书和陈宏谋谈起外?蒙四部和鄂罗斯。

“车臣汗部目前内部争斗的?厉害,车布登班珠尔被免以后,上位的?是?乌默客从弟垂扎布,但他压不住衮臣一系的?人,没什么威信,而且上位才一年,就遭遇过几次刺杀……”

“土谢图汗部和赛音诺颜部都才换了大?汗,不过属于和平交接,目前内部政权还算稳定。土谢图汗部原来?应该是?有些小心思的?,不过自从朝廷割其西部二十一旗新设赛音诺颜部后,土谢图汗部的?精力?大?半都转到了赛音诺颜部身上,两方?小冲突不断,目前还能控制住……”

“札萨克图汗部的?大?汗一直没变,倒是?最稳定的?一个,日常对于臣为难的?事情也颇为支持。”

“至于鄂罗斯,接到朝廷送过来?的?信后,臣就联络钉子打听他们?内部的?情况,在您抵达之?前,刚好?有一批犯人才从圣彼得堡流放过来?,其中有不少大?贵族和高官。臣使人花钱从他们?嘴里?撬出了些消息,他们?的?女皇独裁,重用类似东厂的?特务机构,着力?打击旧都莫斯科的?贵族势力?,登基四年以来?频繁对外?用兵,今年闪击波兰的?格但斯克城是?其登基以来?的?最大?军事行动,获取胜利后激发了这位女皇的?意志,有意与奥地利在下半年对奥斯曼帝国用兵。听说是?奥斯曼帝国和克里?木汗国常年在鄂罗斯边界侵扰,此次出兵一是?为了威慑两国,二是?想要?在黑海夺取一个出海口,以发展贸易。”

“这次被流放的?这些人,就是?因为反对短时间内连续对外?用兵才被捏造罪名流放的?,他们?走的?时候是?6月,与波兰的?战争刚刚结束,现在也不知道鄂罗斯和奥斯曼打起来?了没有。”

陈宏谋摇头叹气:“去病城和圣彼得堡离的?还是?太远了。”

听到闪击波兰忍住没笑的?弘书,终于忍俊不禁,调侃道:“陈知府还想将去病城设到哪里?去,莫斯科?”

陈宏谋也笑:“固所愿也。”

笑过,继续说正事,弘书若有所思道:“陈知府认为,鄂罗斯短期内不会对咱们?动兵。”

陈宏谋点?点?头:“对鄂罗斯来?说,明显在欧罗巴那边的?利益更大?,东边苦寒、距离远不说,还有咱们?大?清,他们?在先帝手上吃过败仗,国内对战争形式不会乐观。”

弘书认同他的?观点?,不仅是?有历史作为参考,更多的?也却如陈宏谋所说,鄂罗斯在东边没有太多利益可得,在两国建立起贸易渠道后,战争能带来?的?好?处已?经微乎其微。

除非以后,东边发现了丰富的?资源,或者大?清变的?富饶却羸弱。

现在,大?清还强盛,工业革命还未发生,东西伯利亚丰富的?矿产资源还深埋地底不见天日,鄂罗斯并不太重视这块土地。

真是?把东西伯利亚抢过来?的?好?时候!

弘书再一次心痒痒,但想想连士兵全日制训练都支撑不起的?军费,还是?将心痒压下。

赚钱,先赚钱。

“这几年的?贸易情况如何?”

……

与陈宏谋密聊几日,弘书对去病城这几年的?贸易情况有了更深的?了解和掌握,对于之?后的?发展方?向提出了建议,并承诺回去后会为去病城宣传移民政策,争取更多百姓自愿迁移过来?。

“不行的?话,多流放点?犯人过来?也行。”临走时,陈宏谋看着弘书诚恳的?说道。

弘书失笑:“好?。”

最后看了一眼前世的?贝加尔湖、今生的?冠军湖,弘书翻身上马、扬鞭发令:“出发!”

草原、草原,还是?草原,从青绿走到枯黄,弘书终于按照规划的?路线,抵达了归化城,来?到了公主府。

恪靖向他行礼:“见过太子……”

不等她话说完,弘书就亲自将她扶了起来?:“恪靖姑姑不必多礼,姑姑是?长辈,该侄儿向您行礼才是?。”

恪靖今年五十六了,或许是?草原苦寒,或许是?早些年调和漠南、漠北耗了太多心力?,她看起来?不太像是?养尊处优的?样?子,反倒透着些疲惫。

恪靖微笑:“君臣有别。”

弘书扶着她坐下:“咱们?今日只论亲情,不论其他。况且,恪靖姑姑为了大?清镇守归化城几十年,劳苦功高,侄儿尊重您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