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妹更高兴了,还在面条里多放了肉。

满满一盆面条,鸡蛋就卧了五个,胡影安不到五分钟就干完了,还摸着肚子打饱嗝。

秦小妹一副,你看,我就说你们饭量大的表情吧!

胡影安没有不好意思,笑道“姑姑做的面太好吃了,叫人吃饱了忍不住还想吃。”

“那是因为你饿了。”

秦小妹似乎想起什么,又说:“南风说她晚上睡觉的时候骨头咔咔响,你也是这样吗?”

“是啊!”胡影安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闲聊,“南风说可能是缺钙,叫我多喝汤,但我后妈不给我煮。”

秦小妹顿时就心疼了,特别大气说:“那你上我家喝,家里也给南风煮,多你一个不多。”

胡影安没有拒绝,笑嘻嘻道了声谢。

秦小妹看她左顾右盼,就叫她去找南风玩。

胡影安正有此意,说今晚在家里吃饭就上二楼。

她一上去,打开五粮液就往嘴里灌酒,眉间不似刚才在楼下的谈笑风生,带着几分郁郁。

胡影安望着窗外淡淡说:“南风,你说世上这么多幸福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多我一个,我只是想要个完整的家,为什么这么难,老天爷连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给我实现!”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林南风在她身后说:“没有人的人生是完整的,他们虽然分开,但我看得出来他们很爱你。”

胡影安嗤笑一声,转身面对林南风,手肘撑在窗台上,目光忧郁清醒道:

“他们是不是爱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是件工具。

没了我,胡张两家就没有信任,他们在这风雨飘摇的时代生存不了。”

互相扶持的前提下是信任,所以胡张两家才联姻。

老胡和老妈没有感情,婚后也培养不了感情这才生了她。

这一切胡影安清楚,她是什么她更清楚。

就是个工具,维持两家和平和信任的工具。

林南风不知道怎么说,也是第一次听她讲这个。

胡影安把手上的酒给她,笑道:“南风,陪我喝一个吧,下次再见面不知道还能再见面吗!”

前两年出去的人,现在一个消息也没有,有的人消息是传回来了,但都成了烈士。

所以胡影安才说:‘还能再见面吗’。

林南风被训练过,对酒精已经不再过敏,她接过胡影安手里的酒,来到她身边后仰头也灌了一口。

胡影安从口袋里把自己的存折拿出来给她,说:

“他们都放在你这里保管,我也放吧,如果我回不来了,里面的工资你随便处理,胡家不缺这点钱,他们也用不着。”

自从黑鱼把自己的存折给她后,他们玩得好的人出去之前都把存折放在她这里让她保管。

但这次林南风没有接,她说:“你交给家人,你又不是没有家人。”

胡影安不管,直接丢在书桌上,还是那句:

“这点钱他们看不上,还不够我那后妈花两天的,胡家的钱,我两辈子也花不完。”

胡影安拿过酒嘲讽笑笑。

林南风转移话题,问道:“你约他们吃饭了吗?”

胡影安打了个酒嗝摇头。

他们这些人出去做任务之前每人都会写份遗书。

胡影安的遗言是:希望两家人能坐下吃个团圆饭。

“离出发的日子还早呢!”她说:“过几天再约吧。”

约胡张两家人出来吃饭不难,难得是她不想饭桌上出现外人,还没想好怎么说,所以就撂下了。

“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你开口,我就在家里,哪也不去。”

胡影安看她说:“我发现你这个人挺恋家的,南风,我总觉得你跟我们不一样。”

林南风没否认,她失去过,所以知道自己要什么,恋家更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一个鼻子一张嘴,两只眼睛两条腿,我哪跟你们不一样?”林南风拿过她手里的酒,吨吨就干。

胡影安凑到她面前打量,认真道:“我说不出来,是第六感告诉我的。”

林南风笑笑不说话。

两人你一下我一下,烈酒拿着当水喝,喝完一瓶又互相打掩护下去偷。

两瓶酒见底,胡影安终于醉了,抱着林南风哇哇地哭。

“我要是不在了谁都不会难过,他们就可以再要个孩子,有我没我都一样。

他们也能过得很好,我太失败了,我是多余的,我叫胡多余呜呜呜……”

林南风也醉了,她喝醉后人有点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