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些下作手段想入宁远侯府的家门,呸。
大家眼中的不屑与轻视生生将江芊雪淹没,她一个不稳跪倒在地,头紧紧的抵住地面,说不出一句话。
“长陵去游戏吧,投壶要开始了,这种晦气事交由我来处理就好。”商宫雀说着,宽慰地拍了拍他肩膀。
邢鹤眠顺势搂过他,“走走走,玩投壶去,为了今日我可是专门练过的,这回必能赢你!”
关月鸢随着大部队,原本不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该是那位姐姐与婢女走散而已,可听前面人的对话,才懵懂意识到了什么。
“这破落户果然上不得台面,若不是跟着宁远侯夫人,哪里进得来这样的聚会,真是什么人都放进来。”
“可不是,这般下作的手段去吊那小侯爷,也不知羞。”
“怕还是嘉和公主罚的浅了,不过今日的事一出,那宁远侯府的夫人又要多些笑话了。”
关月鸢听的津津有味,刚准备出院门,就被人从后面扯住,她定睛一看,原来是商幼晚。
“鸢儿妹妹?你怎也在这里?”
关月鸢脸颊一红,忙一本正经的扯谎道:“我去寻你了,半路遇上大部队才赶了回来。”
说完,偷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后面来的人多,晚儿姐姐没发现,不然她可就解释不清楚了。
“你报名投壶了吗?”
“还没有!”
在来参加宴会前,元娉婷就早早替关月鸢计划好了,那些个才艺一时半会也学不会,就瞎猫抓耗子试了试投壶,没成想鸢儿也是天赋异禀,这练习投壶不过半日,便从扔的歪歪扭扭,练成了百发百中。
元娉婷只觉得哭笑不得,不知是不是自家将军血脉太强大,鸢儿平日学习写字、弹琴、吟诗都异常艰难,可是让她学骑马却进度喜人,不过一个时辰便能骑着跑了……
投壶分为单人组和双人组,每人九支箭,游戏时人站在圈内,而对面摆着井字样的九个花瓶,都是长颈细头,只稍比箭头宽一点,距离最近的一排投中既得一份,第二排得三分,第三排得五分,双人组取均分,最后排名。
报名需要的是花,可关月鸢却已经顺手扔进湖里,给二囡加油了!
商幼晚看见她的表情,笑着安慰,“这有什么,你便拿了我的花去比赛,左右我也不太会玩。”
关月鸢摇了摇脑袋,想的却是二囡手里有许多花,不如先去借上一朵,到时她把赢来的花全部都给二囡!只不过,怎样才能偷偷找她呢?
她正苦恼着,这时,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的手递到她的面前,手中提着个精美的荷包,里面放着一朵代表小侯爷身份的菊苣。
“多谢郡主解围。”
21 ? 第 21 章
◎“二囡二囡,你在丞相府过得可好?”◎
“长陵哥哥不想参加吗?”
薛岫白微微一颔首。
关月鸢不疑有他,兴冲冲接过菊苣,拉着商幼晚就向报名的地方跑去。
“你真不参加啊?好歹我练了许久,这次定能赢你!”邢鹤眠搭着薛岫白肩膀,看着两人跑开的背影不甘心地劝说。
薛岫白瞥了他一眼,抬脚便往前走,“我可让你三箭。”你都赢不了我。
他不参与游戏只是没心情罢了,不代表他不会,幼时邢鹤眠领他学着玩投壶,本来是想为自己挣个脸面,没想到输的一塌糊涂,那时薛岫白不过刚刚接触投壶而已。
“你定是怕输,敢这么小看我!”邢鹤眠跟在后面嚷嚷着。
薛岫白被吵的烦了,转身想去寻个清净处观看,这边已经被画出了投壶区域,花瓶摆放的较平常更远些,不多时,等待就结束了,游戏开始。
首先是单人组。
今日的场地大,距离也设置的远,有些超出了平时这些公子小姐的能力,几人上去竟然连最近的一排都未能碰到。
直到丞相家的大公子闻怀澈上场,激起了一众欢呼。
少年芝兰玉树,投掷箭矢的动作行云流水,衣诀飞扬带出一片少女们的痴心。
一排三支全中。
二排三支也全中。
直到第三排错失了两支,但第三支稳稳的插入,得分十七,暂列第一。
双人组报名并不多,只有两组,分别是灵安公主与宜兴郡主,以及嘉和公主同宁远小侯爷。
听到自己名字的薛岫白,端着茶杯的手晃了一下,目光茫然,自己分明没有报名,怎会……
“呦,小侯爷还不赶紧过来,莫不是怕输?”邢鹤眠将手放在嘴边作喇叭样冲薛岫白喊,这货幸灾乐祸的打趣声,一下子就暴露了是自己给薛岫白报了名,还给他找了个强有力拉后腿的队友。
薛岫白用力一捏茶杯,在周围无数目光的催促下,只得硬着头皮站起身来。
双人组既然只有两队,就一起开始。
商幼晚站在圈内,心底有些发怵,往常她的投壶也是中不了几个,何况今日鸢儿妹妹还要同嘉和比试,本来不想报双人组,耐不住鸢鸢的劝说,自己若是拉了后腿,可怎么办。
想的越多越是紧张,手中有些发汗,就在她聚精会神的时候,邢鹤眠那厮却突然嚎了一嗓子,“灵安公主加油!”
一个不留神,箭脱手,擦着花瓶的瓶口倒在了地上。
商幼晚被气得鼻尖直冒汗,若不是他,自己定是能进的。
紧张感倒是被愤怒驱散,接下来连续的两发都中了第一排,这不由让商幼晚呼出了一口气。
“晚儿姐姐好厉害!”关月鸢也在一旁为她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