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1)

“说是要赶上夫人下个月的生日,专门回来的,等过了生辰便又去了。”

李钰钰又尝了一口杨梅汤,才放下汤勺,语气有些感慨,“自从爹当了皇商,见他的时日就又短了许多,只剩逢年过节和生辰才能聚一下。”

百香却知道夫人爱听什么话,便在一旁安慰,“可老爷不管去了哪里,都还是惦记夫人的,若不是侯爷,老爷当上皇商还得下功夫呢。”

李钰珏的父亲原是上京珠宝玉器行的龙头,后来捐出半身家业,给她换来个伯夫人,没想到她命好,夫君转眼便升成侯爷,这可是祖坟上冒了青烟。

再加上她家生意越做越大,如今又成了皇商,谁敢再说她出身不足?

“侯爷今日去了何处?怎还不见回来。”

百香顿了顿,才低下头道:“侯爷去了南浮苑。”

南浮院住着宁远侯的良妾,薛晚晴,是正儿八经侯爷的表妹,从小青梅竹马的长大。可老侯爷倒败之后,家族兴衰,再拿不出一个出色的后人,后来长公主分家,薛家破败,家主沉迷上赌博,若不是侯爷将表妹先带回来,早就不知道卖到哪里去了。

“这贱蹄子日日将侯爷勾了去!”说罢,李钰珏重重将碗搁在了案上,汤汁撒了许多出来,紫红色的顺着桌子的花纹流下。

“夫人可要当心,何故为了那些人伤了心神,需得好好养着,肚子里的小主子才能长得快些。”

原来,李钰珏已经怀孕月余了,因着胎小,也就没给侯爷与旁人说,只有身旁近侍才知道。

刚刚用得劲大了些,听见百香劝她,李钰珏连忙将手放在肚子上小心地摸了摸。

这是她的第二胎,需得再生个儿子出来,才能坐稳侯夫人的位置,省的那南浮院的天天打探,幸亏那南浮院只有个女儿,若是有了儿子,侯爷定是要将那贱蹄子提成侧夫人的!

想到这,李钰钰又道:“岷哥儿最近学的可好?他可有两三日没来了。”

“老爷专门请的大儒给少爷讲课,近日更是频频夸奖少爷聪慧!等过了秋少爷便满了十二,赶得上今年书院招生,倒时少爷定能一鸣惊人,为夫人脸上增光呢!”

那麓泗书院当真难进,便是身为侯爷的薛长意亲自去给院长说话,那人也没有同意让薛岷白直接入学,说什么需得经过考试,可谁人不知五品以上官员的嫡子皆有入学资格!

入学考试不过是个过场,可偏偏那老头油盐不进,自己送了许多礼也未见点头。

说来也气愤,不过是因着薛岫白占着世子的位置,才碍了岷哥儿的路!若不是……她的岷哥儿怎会比不上那没有娘的小畜生!

李钰珏想起上次表姨母对她说过的话,暗自拿定了主意!

她仔细思忖了一番,唤来百香吩咐道:“去跟姨母说,那件事我应了,不日便将表小姐接来吧。”

15 ? 第 15 章

◎你可知有多少女子想要嫁进我宁远侯府?◎

“阿娘,鸢儿还想睡一会儿。”关月鸢翻了个身将自己埋在了蚕丝被子里,往床里挪了挪。

李秀娘看到这要被气笑了,拽住被子的一角就将关月鸢拉了回来,“还睡呢,昨个晚上是不是又缠着春妙给你讲故事?”

春妙站在旁边捧着沾了水的布巾,咯咯笑着。

昨晚郡主不肯睡觉,闹着要听酒楼里讲的说书故事。

她记得,她昨晚讲的是一个绣娘身患疾病久等不来上京赶考的相公,眼看就要没气了,却让邻居给她相公带话,说她等不及他,便另嫁人了。等这名秀才功成名就考了状元,回来接她时,才知道绣娘已经另谋出路了。

郡主还小,也听不懂这情情爱爱,还问她:那绣娘为何要说谎?

她只说是怕亲近的人伤心。

李秀娘半天才将关月鸢从被窝里挖出来,却见关月鸢揉着眼睛,眼皮有些肿胀,眼珠子里有些红血丝散在眼球周围。

她吓了一跳,“鸢儿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阿娘,我眼睛里好像有东西……”关月鸢一边说,一边还要伸手去揉,被李秀娘一把制止住了。

“可不敢,来,眼睛睁大叫娘看看。”

掰开眼睛细细看了看,果然有个东西,小心翼翼的用棉裹着针,轻轻地带了出来。李秀娘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春妙也同玉珠将秦皮煮水后倒在了面盆里。

秦皮,清热燥湿,明目,加水煮开后,用其清洗眼周,有明目缓解眼干难忍的作用。

“你看看,还要去参加太子宴会,若是肿消不下去可怎么办。”李秀娘有些着急,可看着关月鸢睁着一双红彤彤的大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又说不出口。

“秀姑莫要着急,宝珠去冰库里取冰块了,一会用布包着,放在眼睛处敷一会会好上许多。”

这时,元娉婷踏进房门,槐夏跟在后面捧着衣托。

“鸢儿眼睛可还难受?”

元娉婷一早便唤人将关月鸢这次要去参加太子宴会的衣服取回来,本来新衣服也是有的,可元娉婷只觉得这件颜色太素,那件不够灵动,于是唤了满绣楼的绣娘,日夜赶工,才终于在太子宴会前将衣服取来。

来三月居的半路,就看见宝珠急急忙忙的取冰,这才知道关月鸢的眼睛有些不适。

冰了一会后,确实好了许多,元娉婷这才放下了心,对关月鸢道:“鸢儿,快来试试娘给你做的新裙子。”

新衣裳是水蓝色的衣裙,料子柔滑,从上到下没有一丝褶皱,绣娘们捡了莹黄色的丝线在衣裙的腰、手腕及裙摆处秀满了鸢尾花,鸢尾花本就是蓝紫色的花瓣,只用金线勾勒出花瓣外形,简约而不适精致,像极了现在简笔工画。

这几日关月鸢的身高猛窜了一截,腰细腿长,穿上这身新衣裙,更是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娘亲,那什么宴会好玩吗?”

“自然是好玩的,我们鸢儿也不必太过拘束,这些日子学规矩学的甚好,就去好好玩玩,认识些同龄人。”

太子府这次设宴是以赏花为由,但是据传,这上京但凡有头有脸的门户,都将家里有适龄的小姐公子带到了这次宴会上。往日,因着男女大防,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接触去相看,这次的赏花宴会便是给了一个极好的理由。已有婚约的也可以借此机会培养一下感情,而适龄的,便可以相互了解一番。

“我们鸢儿年纪还小,就是去玩一玩,多认识些朋友。”元娉婷将鸢尾花样式的发簪调整了位置,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让槐夏递上一枚香囊,系在了关月鸢腰间。

这枚香囊也是同衣服一个色系,莹黄色的络子长长的,从腰间直坠到关月鸢小腿处,显得整个人更加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