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走了过来,看到两人的神色,就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

他拍了拍秦芷宁的肩膀,“别担心,黑衣人已经被抓了,县令会审问出雇主的。

至于张老七的死,我手下的人应该快有消息了。等查清了这些事,我们再想办法处理安姨娘,还有那个传国玉玺的秘密。”

秦芷宁点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看着眼前的苏瑾、秦承轩、陈小妹等人,突然觉得,就算前路再危险,只要有这些人在身边,她就不用害怕。

夕阳透过道观的破屋顶照进来,落在几人的身上,温暖而柔和。

秦芷宁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接下来她要查清原主娘的死因,防患于未然。

“秦姑娘,事已至此,情姑娘安心,待在下查得实情,定然前来相告。”

苏瑾因为还有要事在身,便就此与秦芷宁道别,“姑娘以后有事,尽管开口,我苏家不才,几个宵小还是不放在心上的。”

说着话,苏瑾从腰间解下了代表苏家身份的玉佩递给秦芷宁,“这玉佩,是我苏家令牌。

有事,你直接去通汇钱庄,聚荣斋酒楼,还有文昌书斋叫人便可。”

“这”秦芷宁看着那通体晶莹的玉佩,感觉有些烫眼睛,“苏公子,这不大好吧?

我毕竟与苏公子非亲非故的,得此重要令牌,实在是心有不安。”

“你是我救命恩人。”苏瑾张嘴就来,理直气壮,“有我苏家令牌很是应该。秦姑娘,此令牌一出,万万没有推脱的可能,请收好。”

秦芷宁万般无奈,接过令牌,放到了袖笼里(空间),然后与苏瑾道别。

一行人赶在宵禁,城门要落钥的时候,回到了县城内。

因为不放心陈小妹和陈二郎的安危,秦芷宁和秦承轩便带着他们一同回县丞府。

踏着夕阳余晖,这几个人很快就来到了县丞府门外,不想,几个小厮早已候在这儿了。

见道少爷和二小姐回来,为首的小厮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迎上来,“公子,二小姐,老爷和夫人,大小姐在花厅等着呢。”

目光触及秦承轩和秦芷宁胳膊上包扎的新布条,以及众人身上未完全擦拭干净的血迹时,一个个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嗫嚅着不敢多问。

秦芷宁没理会这小厮的异样,径直往里走。

穿过抄手游廊,刚拐过月亮门,就听见正厅方向传来安姨娘娇柔的声音,夹杂着秦芷玉的撒娇。

还有渣爹秦友明偶尔发出的附和声,显得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与她和秦承轩刚经历过生死厮杀的狼狈,形成了刺眼对比。

陈小妹攥紧了秦芷宁的衣角,小声嘀咕,“他们倒好,还在这儿悠闲说话。”

秦芷宁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则迈步跨进正厅。厅内三人见到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安姨娘先是夸张地捂住嘴,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换上担忧的神情,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就想去碰她的胳膊。

“我的好宁儿,伤得怎么样?要紧不?我这就叫人去请府医过来给你看看。”

秦芷宁侧身避开她的手,语气冷淡地嘲讽道,“不必劳烦安姨娘费心表演。

我不受点伤,岂不是枉费了你的一片苦心安排?只是,都说虎毒不食子

可你为了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连自己的亲儿子都利用上了,你跟秦芷玉果然不愧是亲母女两个。”

安姨娘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挂不住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我怎么你了?秦芷宁,我关心你,还关心错了吗?”

第55章 你给我老实安分点

秦芷玉见状,也立刻上前帮腔,皱着眉不满地道,“妹妹,我知道你因为玉印的事儿,跟我和何公子起了点误会,可我娘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你怎么可以这般跟姨娘说话呢?

姨娘也是关心你,你不领情就算了,但你别伤她的心哪。再一个,你刚从乡下回来,什么都不懂,整天在外头疯跑,现在弄伤了回来,还要给姨娘脸色看吗?”

秦芷宁抬眼看向秦芷玉,目光锐利如刀,并且缓慢抬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就给了她一个大逼兜儿。

“我在外头遇到歹人,差点丢了性命,这一切拜谁所赐?嗯?秦芷玉,你犯贱都贱到挨了揍都不知道什么原因吗?”

“秦芷宁,你打我?你敢打我?”

挨了一个响亮的打耳光,秦芷玉捂着瞬间就红肿起来的脸,气急败坏地喊道,“小贱人,你敢打我?爹,你看她还有没有点儿王法了?”

秦友明坐在那儿,因为在破庙的事儿,脸色本就不好,此刻见秦芷宁动了手,长女脸上也又红又肿,气得重重一拍桌子。

“够了!阿宁,你刚回来就给家里惹事,就老实不能安分点?还不快给你姨娘和你姐姐道歉?”

“道歉?”秦芷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秦老爷,我在外头险些丧命,在现场没看到吗?

还是这场劫杀,是你怂恿主导的?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家,我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你们从此不是我的亲人,而是杀身仇人。

让我这个受害者给你们一个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道歉?您这个爹,当得可真‘称职’。”

“你说什么?”秦正明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着秦芷宁,“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翅膀硬了是不是?别忘了,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我秦府的。”

“秦府的?”秦芷宁真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眼睛里迸射处冰冷的寒光喝道。

“秦老爷,你说这话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吃你的喝你的?你怎么这么敢说呢?嗯?

我娘在世时,陪嫁丰厚,足以让我衣食无忧。可我五岁时,就被你们送去了乡下祖籍,美其名曰时代父行孝,呸

我在祖籍过得是什么日子,你难道不清楚?九年来,我吃不饱穿不暖,母亲的陪嫁被你们恬不知耻地强行霸占,还舔脸说你养了我?

回到府里这才不到三天光景吧?住在柴房,安姨娘和秦芷玉处处刁难,秦老爷,你的秦府,好像从旁来就没有我的位置,所以,你就别说那假话恶心自己了。”

安姨娘见秦友明动了怒,假意上前劝道,“老爷,你别生气,宁儿肯定是受了惊吓,才口无遮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