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原主那怯懦无能的样儿,庶姐不领她的情,她郁闷之下,也没在意帕子的去除,只伤心自己不被家人接纳。

所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帕子怎么会出现在死人手里?

“这帕子是我的,但我没杀人。”秦芷宁稳住心神,没否认帕子的归属,往前走了一步道。

“你们说张老七是你们堂主,那你们是哪个堂口的?他死前见过谁,做过什么,你们查清楚了吗?”

“少跟她废话!”旁边一个瘦高个黑衣人不耐烦了,举刀就朝秦芷宁砍来,“堂主说了,只要带秦芷宁的人头回去,不管她认不认!”

秦小小眼疾手快,一把推开秦芷宁,抄起旁边一根断桌腿,“阿巴阿巴”地朝瘦高个砸去。

李墨和王松赵树也立马冲上来,与黑衣人打在一处。

破庙里顿时刀光剑影,桌椅板凳被砍得木屑飞溅。

秦承轩护着陈小妹嗬陈二郎躲在角落,脸色发白却紧紧攥着拳头,想帮忙却插不上手。

秦友明带来的衙役们早就慌了。

有的想跑,有的想上前,却被黑衣人的气势吓得不敢动。

秦友明自己躲在柱子后面,看着混乱的场面,心里又惊又疑。

他这个倒霉闺女败家玩意儿,到底还藏着多少事?怎么会惹上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江湖人?

秦芷宁没功夫管秦友明的心思,她盯着那个领头的黑衣人,突然发现他脖颈处有一道月牙形的疤痕这个疤痕,她好像在哪见过。

记忆再次被调起来,她恍惚记得原主在祖籍去后山砍柴时,与她擦肩而过的壮汉好像就是此人。

“玉印?”秦芷宁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身上的玉印,登时明白了。

这伙人,是冲着她的玉印来的,但伪装成仇杀,掩盖他们夺印的真实目的。

就这时,领头的黑衣人突然虚晃一招,避开李墨的刀,转身朝秦芷宁扑来,手里的刀直刺她的胸口,“秦芷宁,拿命来!”

秦芷宁侧身躲开,短刃扬起,挡住了黑衣人的刀。

两刃相撞,火星四溅,她却突然闻到黑衣人身上有一股熟悉的香气是安青禾安姨娘身上的茉莉香粉味!

她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开口,就听见破庙外传来一阵更嘈杂的马蹄声,有人大喊,“县丞大人,不好了,何家大公子带着家丁来了,说要……说要帮何三公子讨公道。”

卧槽又来一波?今天要萝卜开会吗?秦芷宁的后背瞬间冒了冷汗。

前有黑衣人的刀,后有何家的人堵门,还有那个不知为何出现在死人手里的帕子这分明是一个早就布好的局,就等着她往里跳。

可谁会这么处心积虑地害她?是何三公子的父亲?还是……她转头看向躲在柱子后面的秦友明。

只见秦友明眼神闪烁,悄悄往门口退了一步,像是要趁机溜走。

领头的黑衣人见她分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刀势又快了几分,“看你这次还怎么躲?”

秦芷宁咬紧牙关,举起短刃迎上去,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今日这破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奶奶的,老姐我刚在大齐朝出道,还没有建树,就碰上一群不砍死她不罢休的敌手,我列个豆子,原主这是触动谁的奶酪了?

刀锋破风的瞬间,秦芷宁只觉后颈一阵发凉。

她刚避开领头黑衣人刺来的长刀,腰侧就被对方的肘尖狠狠顶了一下,踉跄着撞在供桌角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短刃脱手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这满是打斗嘶吼的破庙里,竟显得格外刺耳。

领头的黑衣人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抬脚就朝秦芷宁心口踹去,嘴里还淬着冷笑,“没了刀,我看你还怎么躲!”

秦小小见状,红着眼眶抄起断桌腿就朝黑衣人后背砸去。

可情急之下,实战经验又少,况且没学过什么招式,只听“咔”的一声,桌腿被黑衣人反手一刀劈成两段。

秦小小也被刀风带得摔在地上,胳膊擦破了一大片皮,渗出血珠。

“阿巴!阿巴!”急得她呜了哇啦直喊,想爬起来再冲上去,却被李墨一把拉住,“不能莽撞白白送命。”

李墨自己胳膊上也挨了一刀,鲜血浸透了衣袖,只能勉强举着刀挡住瘦高个黑衣人的攻击,根本分不出手护着秦小小。

破庙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夹杂着何家家丁的叫骂声,“秦芷宁那个小贱人在哪?敢伤我们家公子,今日定要拆了这破庙。”

秦友明躲在柱子后面,脸色惨白如纸。

他偷偷摸向腰间的玉佩,那是何家给的信物,只要拿出玉佩,何家的人或许会给几分薄面放他出去。

可他刚碰到玉佩,就对上秦芷宁看过来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片冰凉,看得他手一抖,竟没敢把玉佩拿出来。

他心里又慌又乱。

何家的人要找秦芷宁算账,这些黑衣人也要杀秦芷宁,若是秦芷宁真死在这里,何家那边或许能交代,可这些黑衣人来历不明,万一迁怒于他怎么办?

再说,秦芷宁要是死了,那枚玉印的下落……就成了破解不开的迷了。

第49章 生死关头还贫嘴

领头的黑衣人可没给秦友明多想的时间,他见秦芷宁没了武器,又被撞得站不起身,举刀就朝她脖颈砍去。

刀锋离秦芷宁的喉咙只有半尺远时,破庙的后窗突然“哐当”一声被撞得粉碎。

木屑飞溅中,一道青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般跃了进来,手里的长弓拉得满圆,一支羽箭直指黑衣人的后心!

“住手!”

清亮的少年声在破庙里炸开,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