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寒意,冷森森,极为凶悍。
“一百银,可行?”他给了个最低的价格,可也不显得欺负人,还让自己能多些利益。
秦芷宁伸出带着薄茧的手,晃了晃,“五百吧,不然,也委屈了这颗牙齿的那头精悍野狼。
野狼常见,可野狼王却不常见,尤其是它的牙齿。我跟你说,为了这颗野狼牙,我被野狼们拼死追了它三天三夜,才保全了下来。”
秦芷宁没说谎,当初在星际后世追野狼王,她的确是追了三天三夜,直到人狼都精疲力竭,双双倒在地上半死不活。
最后,还是她技高一筹,先斩了野狼王,然后拔掉了了它四颗带着凶残的牙齿。
徐掌柜的一听,先是大吃一惊,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瘦成麻秆儿似的小姑娘,心里琢磨着她的话有几成可信度。
可打量了几眼,见秦芷宁一派淡然,掌柜的就收起了好奇心。
毕竟,这个世上的事儿,可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到的。
想来都是猫有猫道,狗有狗道,小蚂蚁别看小,但也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掌柜的想得挺通透,只是略微震惊了一下,压了压心里的激动道,便以诚恳地语气跟秦芷宁议价,“三百五十两,不能再多了,我这要是出售,也没什么利润可赚。”
秦芷宁淡淡睨了他一眼,“四百,决无二价。如果你为难,我再走下一家。”
“呃……”徐掌柜的头一次遇到小姑娘讲价是这么精明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心里还打着再压几十两银子的主意,可抬眼瞧见秦芷宁那副“不买便走”的淡然模样,知道再多说也是白费功夫,只能咬了咬牙点头,“罢了罢了,就依姑娘说的,四百两。”
话音刚落,旁边的小伙计立马应了声“哎”,转身就往后堂的银库跑,生怕晚一步这桩好买卖就黄了。
可他刚跑出两步,人群里突然挤出个穿短褐的汉子。
这人膀大腰圆,脸上堆着横肉,袖口卷得老高,露出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旧疤,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几乎是扑到柜台前,粗粝的手掌“啪”地一声按在红布裹着的狼牙上,力道大得让柜台都震了震。
跟着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又粗又哑,像破锣在响,“慢着。谁让你们动这东西的?
小黄毛丫头片子,这野狼王的牙齿怎么会在你手里?嗯?这可是我家丢的,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原来是被你偷拿去了。”
汉子说着,手指死死抠住狼牙边缘,指节都泛了白,那架势像是要直接把狼牙从柜台上抢回去。
第37章 扒了庶姐的脸皮
“我家小子上礼拜跟着猎户队去西山围狼,好不容易捡了这颗白狼王牙,转头就被人偷了。”
汉子撒谎不眨眼,张口就来。
“哼,你一个瘦得跟麻秆似的丫头片子,能有本事拿到这牙?定是你偷了我家的东西,还敢来这儿卖钱!”
店里瞬间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原本围着看热闹的客人都顿住了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渐渐都落到秦芷宁身上,满是怀疑。
“可不是嘛,方才她说追着野狼跑了三天三夜,我就觉得不对劲。”
“就是个小姑娘,手无缚鸡之力的,别说跟野狼斗了,怕是见了狼都得吓哭。”
“说不定真是偷的,这汉子看着像是西山脚下的猎户,总不能平白无故讹人吧?”
“唉,看着挺老实的,怎么干这种事……”
细碎的议论声慢慢传开,有人还悄悄摇了摇头,看向秦芷宁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
连原本站在秦芷宁这边的几个客人,也往后退了退,显然是信了汉子的话,觉得秦芷宁之前说的都是谎话。
徐掌柜的手顿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做他这行,最忌讳收赃物,真沾了麻烦,别说赚钱,还得惹上官司。
那汉子见众人目光都聚过来,腰杆挺得更直,面上得意,“诸位,我说的实话。绝无谎言。
我姓褚,家在西山脚下住。我再重说一遍好叫大家伙儿都清楚明白。
上周前,我弟跟猎户队围狼,捡了这颗白狼王牙,本来全家指望着它能赚点钱给爹娘看病,可结果,转头就被人给偷了。你们看,就这个牙齿我没记错,这就是我弟弟捡回来的那个。”
秦芷宁没急着辩解,先看向徐掌柜,声音平稳,“掌柜的,他说这牙狼王牙齿是他家的,可有证据?”
汉子梗着脖子,“证据?这牙齿就是。我弟说牙尖有个小豁口,你敢拿出来给大伙看?”
秦芷宁却笑了,从袖中摸出块皱巴巴的兽皮残片,放在柜台上,“这是野狼的皮,毛色偏银灰,跟你们说的‘白狼王’雪白色不一样,县太爷大人一验便知。
再者,你说上周丢的,我这牙是三个月前在乡下后山猎到的,你弟总不能提前三个月丢还没到手的东西吧?”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汉子手上,“还有,你说在西山跟猎户打交道?那你手上该有握弓的老茧,扛猎物的压痕。
可你掌心光滑,指缝里没半点兽毛碎屑,倒有磨算盘的薄茧,怕不是隔壁县城当铺的伙计,见这牙值钱,想来浑水摸鱼?”
汉子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张着嘴说不出话。
周围顾客也反应过来,纷纷指着他骂“想讹人”。
”徐掌柜的,你做了牙骨这么些年的生意,凭经验,你也应该能验出这颗牙齿的新旧吧?三个月前和上周前,时间上是有差距啊。”
徐掌柜拿起那牙齿细看一周,随即脸色一沉,冲店里两个伙计使个眼色,喝道,“把他赶出去。再敢来闹事,直接送官。”
汉子见讹诈不成,只能灰溜溜拨开人群跑了。
刚把汉子赶出去,小伙计抱着沉甸甸的银锭回来,“掌柜的,银子取来了,请掌柜的过下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