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晓得,可秦友明心里明镜似的。

他知道,因为自己听从了安青禾的枕边风,将唯一的嫡女,没经过谢家同意就给送去了祖籍。

一去就是几年,不管不问的,搁谁谁不生气,不恼恨?

谢家咽不下这口窝囊气,自然谁来讲情,他们都没给这个面子。

想给占了谢家女正妻之位,给秦友明做填房,以继母身份拿捏他们谢家的外孙女?想屁吃呢?

就这样,安青禾现在正头娘子的身份,是名不正言不顺,只能糊弄一些烂好心人。

秦芷宁想到这儿,心里暗自为谢家默默点赞。

要说报复,要说狠辣,还得是谢家。

谢家掐住了安姨娘的命脉,不肯承认她的正妻之位,她便依旧是个玩意儿。

谢家卡住了秦友明的脖子,不肯让他如愿以偿,那他即便跟何家联姻成功,也低人家三等,永远抬不起头,直不起腰。

因为他嫁进何家的闺女是庶女。

见秦友明神情讪讪,安姨娘红肿的脸上满是不忿和忌恨,他们的好大儿秦承轩,尴尬又暗爽地抬头望天。

说句不孝顺的话,他娘和他姐,都该揍,谁家妾室这般猖狂?谁家庶女摆嫡女的架子?正经人家谁看了不当笑话讲?

当然了,在没有嫡子的情况下,他这个庶子嘛,占了些便宜,行事和身份,都可以被人接受。

嘿嘿嘿……还是本少爷活得自在呢。

一刹那间,因为亲爹和亲娘吃瘪,秦承轩居然自愈了

秦芷宁见这一家三口望天无语的架势,就非常清楚明了了,“哦,看你们的样子,安氏确实是没给我娘敬茶。

更没得到我娘的娘家人认可,没得到原配娘家人的祝福,以及赠送继妻的手镯是吧?”

她冷笑瞪着秦友明,“我外家俱在林城县不远的林家村,若是爹你有诚心,有孝心的话,能善待他们,我外家怎么可能不尽人情不应了你的心愿呢?

由此可见,这些年,你只认安氏一族为自己的岳丈。而我的外祖家家,你弃之如敝屣,才使得安姨娘至今,还只是个半主半奴的姨娘身份。”

不着痕迹地挑唆之语言罢,深深地扫了安姨娘一眼。

秦芷宁意思很明显,就是告诉她,你没拥有真正的正头娘子身份,不赖别人,全是你这个好男人造成的。

他要是打心里要扶正你,就是去给谢家下跪,也能跪出你正妻之位来。

所以,你……还是不行啊,在你男人心里的地位不够重要。

一眼有深意,你自己体会吧。

第21章 机关算尽一场空

安姨娘收到了秦芷宁鄙夷地一瞥,质问秦友明的话,她也听懂了,顿时心里更加的百般不是滋味,捂着脸,嘤嘤嘤地哭上了。

“一个没上族谱的姨娘,也敢整天在府里蹦跶,在外头冒充秦家正妻?”

秦芷宁讥讽嘲笑毫不留情,“我看你们是不要个老脸,丢人丢到家了。”

说完,施施然,带着秦小小再度朝后院的柴房走去。

不过,她一边走一边警告秦友明,“麻溜将我卖给庶姐的良婿五百两银子,一文不少的送到我手里,否则……我让你天天做噩梦。”

秦友明立在原地,气得浑身直哆嗦。

这个孽障,不把这个家搅散了,她是不舒坦哪,老子怎么会有这么个混不吝的东西?

秦承轩见状,鄙夷地朝秦友明和安姨娘撇嘴儿。

心道,你们两个炕头汉子窝囊废,就敢跟我抻脖子耍威风,连个乡下回来的小丫头片子都制服不了,还装什么英雄好汉?

“爹,给我点银子,我去买笔墨。”

既然姐姐能花银子,那他当儿子的,也应该帮着花一些对吧?秦承轩随便找了个借口。

秦友明心里有气,闻言瞪了儿子一眼,转头没好气地冲安姨娘发火,“还不去给承轩拿银子?”

庶子再不成器,也是他唯一的儿子,该有的待遇,秦县丞一样都不会少。

秦芷宁没想到自己略施手段,就能将这个家给搅得初现风波了,心里很满意。

不过,经此一闹,秦芷宁暂时不想回汀兰苑了,她要等原主娘的忠仆成嬷嬷和秋香回来,再搬进去。

“小小,咱们先去柴房住几日。”

既然想要与秦友明这个渣爹断亲,那就得没事找事儿,搞他几宗事,将舆论扩大化之后,再舒舒服服地享受也不迟。

秦小小自然是秦芷宁说什么,她应承什么。

柴房与秦芷宁脑海里的记忆一样。

才仅能容下一两个人的地方,堆着半屋子干草,墙角也结满了蛛网,还有一股子霉味。

她扫了眼四周,找了块相对干净的草堆坐下,“小小,这累了大半天了,你也坐下歇歇脚。

接下来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儿,都跟咱们俩没关系。你记得,在这个家,谁欺负你,你就还回去,别委屈自己。”

秦小小点点头,又摆摆手,示意秦芷宁歇息,她则跳上柴房一扇小窗上,一边警戒,一边闭目养神。

秦芷宁见状,心里虽然疑惑秦小小为何懂得这种警戒方式,但也没声张多问,闭上眼睛,佯装休息,实则意识已经进入了星际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