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斓配合自己兄长的动作,他的手腕很稳,那是在外拿惯冷、热兵器的手。

不论是匕首还是枪械, 当这些充满杀伤力的东西落在这对双子的手里时, 面对虫母时才有的温柔便会开始凝结成另一种虚假的平和, 像是足以汲取、掏空巨木生命力的菟丝子,表现无害、实则凶戾。

直到将清凉的特制检测液涂满在阿舍尔整个小腹上时, 伽德、伽斓才停下动作, 并将位置给歌利亚让了出来。

才后退半步,乌云就轻轻捶了一下伽德的肩膀。

伽德:???

乌云的声音压得很低, 似乎是怕被其他同类听到, “咳……那个, 妈妈的肚子……就是, 妈妈的肚子……”

伽德用余光扫向正询问妈妈感受的歌利亚,随即低头一边摘医用手套,一边有些无奈地问道:“什么事情?你说清楚一点。”

“诶!就是那个……”乌云挤了挤眼睛,视线晃晃悠悠带着伽德眼底的好奇,落在了虫母的小腹上。

站在一侧的伽斓轻笑一声,“你想问妈妈的肚子?”

乌云点头,那张在面对虫母时,总露出大金毛似的表情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不好意思的情绪,“妈妈的肚子,摸起来是什么感觉啊……”

他眼巴巴问:“描述描述,让我解解馋呗……”

伽德、伽斓对视一眼,还没说什么,就听背后又道声音幽幽道

“我是假孕,但不是聋了。”

医疗室空间有限,统共就这么点儿地方,阿舍尔和乌云之间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五米,就算是后者再有意小声说着什么,也不代表阿舍尔什么都听不见。

闻言,伽德伽斓乖巧一笑,嘴巴抿得死紧,一副坚决不会透露任何秘密的忠心模样。

阿舍尔轻哼一声,视线落在了乌云身上。

“妈妈,”乌云咧咧嘴,露着大白牙的帅气笑容就那么不值钱地露了出来,甚至眼底还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瞬间从威风凛凛的金毛雄狮变成了撒娇卖萌的小狗,“我想摸摸您的肚子。”

从假孕开始到现在,虫群们除了日常相处和信息素安抚,其余时间被旦尔塔严防死守,几乎没什么真正能靠近阿舍尔的机会,以至于过了小半个月,除了旦尔塔,再没谁真正摸到过妈妈那已经显露出隆起痕迹的小腹。

阿舍尔低头,在歌利亚拿取检测仪的同时,打量着自己的小腹。

那是绝对、绝对不会出现在一个男性身上的特质,杂糅着属于母性的柔和,看起来矛盾,却又有种古怪的融合感。

恍若一只美艳的怪物。

阿舍尔心底自嘲一笑。

自从他变成虫母、种族发生改变后,大抵连性别也被蒙上了一层薄雾,无法单纯地去判断,而他则在被模拟器绑定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习惯于去接受这些发生在自己身体上的变化那是用生命换来的,他没有拒绝的理由,甚至也根本不会拒绝。

只是在偶尔一两个独处的深夜里,阿舍尔也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描摹着镜面倒影的面孔,从眉眼到鼻唇,每一丝每一毫看起来是他,却又比原本的他更加精致。

那是一种精致到毫无缺陷的美,宛若神明最骄傲的造物,似乎看一眼就知道他天生该被宠着。

诡异,却也习以为常。

此刻,阿舍尔盯着那被检测液包裹得亮晶晶的腹部,歪头看向乌云,“……这有什么好摸的?”

他确实会疑惑,他总是不能完全理解子嗣们对自己这副模样的狂热。

当然平常虫群们也就狂热。

“只要是妈妈,什么都好摸。”塞克拉冒出个脑袋补充道,“……那种感觉,就好像我是妈妈的伴侣一样。”

“可以幻想一下我是幼卵的父亲。”缪也道:“妈妈,幻想总不违规吧。”

得寸进尺是这群虫族高层最会用的手段。

阿舍尔一愣。

“自我欺骗。”旦尔塔冷哼,落在身后的尾勾紧绷着有些发直,现在祂的心情没有面上的神情那么平静。

果然,这群家伙们就没死过心。

幻想么……

阿舍尔心底微动,看了一眼每个脸上都充斥着渴望的子嗣,又看了看沉着脸,快把自己酸死的旦尔塔,唇边不禁勾出一截浅浅的弧度。

他道:“先干正事,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吧。”

几个子嗣眼睛一亮,这些年的相处里,他们可以确定,这是妈妈软化的表现,也就是说没准过一会儿,他们真的能摸到妈妈的肚子!

虫群:激动.jpg

旦尔塔:拳头硬了.jpg

……

此事待议后,大家立马把注意力转回到虫母的身体检测上。

摸不摸肚子看妈妈的意思,但是身体检测则是必需的!

宽松的衣摆被解开了扣子,露出了阿舍尔可见清晰弧度的小腹,白皙的肌肤绵软一片,由戴着医用手套的歌利亚拿起检测仪,小心翼翼地贴在距离青年小腹两厘米左右的位置。

“妈妈,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告诉我。”

哪怕知道检测仪的作用仅限于检测,不会对虫母的身体产生任何不良影响,但歌利亚还是下意识叮嘱道,似乎不论什么时候,只要是在虫群子嗣们的眼里,那他们的妈妈就一定是这世界上最脆弱、最值得保护的对象。

“好。”阿舍尔点头,悬空着的脚尖晃了晃,主动配合着歌利亚的工作,手臂轻微后撤撑着床铺,挺胸挺腹,更是凸显出了冷白软肉上的丰腴感。

仪器精确地隔着两厘米缓慢移动,不论是角度还是距离,被冰蓝色眼瞳的始初虫种拿捏得极其准确,拥有着创始者号意识的歌利亚此刻就像是一台程序复杂高档的机器人,哪怕此刻面对着他心心念念的虫母,也能在快速跳动的心跳声下保持着原有的冷静。

而站在歌利亚身后的几个子嗣则眼睛直勾勾看着,他们瞳孔深处的情绪总是很直白,那是大大咧咧的喜欢、痴迷、渴望和爱,哪怕已经和虫群们相处了十多年,但阿舍尔依旧会被这样的目光给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