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1 / 1)

营地里众人看到顾玄敬和景妃,纷纷见礼。

三人旁若无人,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傅时渊的寝室。

傅时渊寝室的守卫见到顾玄敬,立刻恭敬的行礼放行,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顾玄敬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命令道:「所有人都退至三百米外!」

守卫们不敢怠慢,迅速远离此处,默默地注视着三人走向傅时渊的寝室。

顾玄敬没有丝毫停顿,推开寝室的门,大步走了进去。迎面而来熟悉的龙涎香味,仿佛沁入骨髓。

南宫景和黑袍人紧随其后,寝室的门被他们无声地合上。

寝室内光线幽暗,仿佛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层神秘而朦胧的纱幕中,让里面的人看不清真实,嗅不透真相。

傅时渊斜倚在床榻上,感觉那柔软的床垫仿佛带着一种无法承载的沉重,眉头微微紧蹙着。

他心中的不安像是压在人心口的巨石,让他无法平息内心翻滚的思绪。

门轴转动的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听闻房门慕然被推开,他警觉得睁开眼睛。

「何人?」

待到他看见来人,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流露出微微的欣喜。

「君儿?你来了······」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关切之情。

他说着,立刻起身,去迎接这个让他心神不安的人。

然而,他刚刚站直的瞬间,君儿身后的黑袍人如鬼魅般闪动,动作如电光火石般瞬间出现在傅时渊的面前。

只见一个机械手臂迅捷地从黒袍中探出,像一条迅疾毒蛇一般,牢牢地扼住了傅时渊的肩膀,如同一座无法攀越的山峰,将他碾压在地上。

「唔!」傅时渊被重重压在地上,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他一跳,他的眼睛如铜铃般瞬间睁圆,流露出着无尽的震惊与难以相信。

他奋力挣扎,南宫景立刻走上前,机械仿生脚强而有力,利落地将傅时渊的另一个肩膀压住。

两人轻而易举,限制了傅时渊所有的反抗。任凭傅时渊扭动着身躯,大力地试图挣脱束缚,然而却发现身上的两人如大山般压着他,自己是那般无力渺小。

傅时渊如梦初醒般清晰洞察着眼前的险境。他抬头仰望顾玄敬,语气中充满无法猜解的疑惑与无法抑制的惊讶:「君儿,何故如此?」

他的声音嘶哑费力,仿佛每个字都在喉中滚动摩擦。

质问话音方落,顾鹤昭摘掉了帽兜,他方才注意到黑袍人竟是顾鹤昭!

心神紧绷的傅时渊顿时感受到一种更深的恐慌。

「傅时渊,我拿回了我的记忆。」顾玄敬居高临下,冰冷无情的眼眸睥睨着他,仿佛对方只是个微不足道的陌生人。

傅时渊浑身一僵,原来君儿所有的记忆都被唤起,曾被掩埋的往事一一揭露。

昔日存留的温情瞬间消散如烟,一想到这,一阵剧痛猛然袭上心口,来得比身体上的桎梏更为致命。

他奋力地吸取微薄的空气,却仿佛肺中灌满了沉重的铅块,让呼吸变得艰难。

他回忆起对方那句承诺「父皇即是我的父皇,亦是我的太子妃。如若我将来登基,那皇后自然非你莫属。」

那是曾失去记忆的君儿,给予他独一无二的深爱与承诺。

然而,那段美好甜蜜的感情,已无法求得时间的倒流。

若有机会重来,初见君儿的他,定然不会心狠手辣,重蹈当日的覆辙。

可今生再无如果,过去终成不可磨灭。

他与顾玄敬对视,神情悔恨交加,眼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绝望的痛苦:「君儿,对不起······往事种种,皆是吾之过······」

他无力再继续辩解,仅能将双眼紧闭,浸入曾经的回忆,脑海中浮现的全是与君儿这些日子情深的甜蜜往事。

他忏悔间望向顾玄敬,似在主动等待命运的宣判。

「一句对不起,就能磨平我所有的苦难吗?」顾玄敬冷冷地注视着傅时渊,眼中是彻骨的恨意。

他的目光落在傅时渊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上,他抬手看着自己的仿生手。

他也要让对方尝尝这痛不欲生的感觉。

他抬起沉重的机械仿生脚,猛地对着傅时渊的手踩下,只听见骨骼碎裂的声响。

傅时渊的右手瞬间血肉模糊,指骨扭曲变形。

傅时渊的鲜血,染红了顾玄敬金线绣制的龙纹靴面,刺目的猩红在金色的丝线上蔓延开来。

顾玄敬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片触目惊心的血污上,眉头紧蹙,嫌恶之色清晰地浮现在他俊美的面容上。

他厌恶地抬起脚,用力地在地毯上碾了几下,仿佛要将那污秽的血迹彻底抹去,就像抹去傅时渊在他生命中留下的痕迹。

而傅时渊蜷缩着身子,断裂的手掌传来一阵阵锥心刺骨的疼痛,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仿佛要将他吞噬。

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扭曲,旋转。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地被黑暗吞噬,意识的边缘,是无边无际的疼痛和麻木。

顾玄敬终于停止了无意义的碾压动作,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奄奄一息的傅时渊,薄唇轻启,吐出冰冷无情的话语:「你的忏悔,留给阎王吧。」

他动作利落而从容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银色的手枪,金属的质感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熟练地拉开保险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如同死神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傅时渊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