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是难以言喻的深情,仿佛蕴藏着千言万语。
顾玄敬的心跳骤然加快,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吻上了无尘的唇。
这个吻,虔诚而温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又饱含着压抑已久的深情。
无尘并没有拒绝,反而伸出手,环住了顾玄敬的腰,加深了这个吻。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交缠的身影,也映照着他们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一夜缠绵,抵死交欢,梦境如此真实,以至于顾玄敬醒来时,感觉自己身体的情动和余热,阴茎一柱擎天,女穴里汩汩涌出淫水,以及心中那挥之不去的悸动。
梦境旖旎而缠绵,交织着肌肤相亲的温存和低吟浅喘的热情,灵魂交融的悸动如此真实,让他几乎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他缓缓起身,在宫女和顾淮安的服侍下机械地穿戴整齐。
顾鹤昭走过来,低语:「我想在冥都或租或买一个实验室,继续我的实验。」
顾玄敬明白,堕胎手术需要场地,工具和药品,他点头欣然应允。
顾鹤昭离开皇宫,迫不及待地开始寻找实验室。他几乎跑遍了整个冥都,从繁华的城东到僻静的城西,从喧闹的闹市到幽静的郊区,仔细考察了每一处可能合适的场所。
尽管有气悬浮车代步,但绝大多数试验室从停车场到市内仍需要步行一段距离。
一整天的时间里,他顶着风雪东奔西跑,雪花飘落在他的肩头迅速融化成水珠,浸湿了他的衣裳。
傍晚时分,身心俱疲的顾鹤昭终于在城郊一处僻静之所找到了一间合适的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面积不大,但内部设施齐全,各种实验器材应有尽有,让他十分满意。
他当即拍板决定租下这间实验室,并当场支付了租金。
随后,他又联系了冥都最大的医疗器械供应商,一口气下单了大量实验所需的器材,包括手术刀、止血钳、麻醉剂等等。
一切安排妥当后,顾鹤昭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踏上了回宫的旅程。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将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
顾鹤昭顶着风雪回到了乾清宫。在寒风凛冽的殿外,他等待宫女通报时抖了抖头上和身上的落雪。
雪实在大,白大褂有些湿,透着阴寒,冻得他脸色发白。
宫女通报后,他跨入殿门。
殿内温暖如春,与殿外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一眼便看见顾玄敬慵懒地靠在短榻上,目光透过雕花的窗棂,静静地欣赏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对方脸色略显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倦意,仿佛还没有从梦境中完全清醒过来。
顾淮安坐在短榻的另一边,殷勤地为顾玄敬按摩小腿。
「殿下,我回来了……」顾鹤昭脱下湿漉漉的白大褂,坐在顾玄敬的身旁的矮凳上。
顾玄敬扫了顾鹤昭一眼,又懒散地看向窗外:「实验室找得怎么样了?」
顾鹤昭回答道:「已经看好了,差一些器材和药品,我已经下单了……」
这时,宫女轻步走到顾玄敬身旁,福身行礼,柔声道:「太子殿下,国师求见。」
听到「国师」二字,顾玄敬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猛地站起身来,几乎是小跑着冲向殿外,全然忘记了太子应有的仪态。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见到无尘。
他一路狂奔,衣袂翻飞,任由凛冽的寒风割在脸上,也阻挡不了他奔向无尘的脚步。
眼中只有那越来越近的,熟悉的身影。
顾鹤昭与顾淮安两人眼见顾玄敬几乎是冲出了大殿,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顾鹤昭率先起身,快步追了出去,口中急切地唤道:「阿敬,小心摔倒,别跑那么快!」
他迈开长腿,几乎是小跑着追赶。
顾淮安也紧随其后,宽大的袖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语气中满是担忧:「父亲,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殿外的寒风凛冽,两人在殿门口站定,目光越过殿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殿外不远处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素净僧袍的男子,一头短发在风中微微拂动,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顾玄敬正朝着他飞奔而去,脸上的神情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殷切与激动。
他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那僧人面前,他猛地刹住脚步,惯性使他微微向前趔趄了一下,他堪堪稳住身形。
他双手合十,对着无尘深深一揖,语气中带着一丝急行的喘息:「见过大师。」
无尘侧身避开了顾玄敬的行礼,温声道:「您如今是太子殿下了,怎么还向我行礼。」
顾玄敬抬头,目光灼灼地望着面前的僧人,目光温柔得问道:「你这些日子是去哪了?怎么这么久不回来?」
无尘柔声解释道:「边境战火连天,很多人流离失所,我在边陲小镇开了几场水陆法会,超度亡魂。也筹集了一些善款,帮无家可归的难民重建家园,所以耽搁了一些时日。」
顾玄敬抬头才注意到,记忆中总是光头的无尘,如今竟然蓄起了头发。
虽然依旧是一身素净的僧袍,但那短短的头发,衬得他眉目更加清秀,五官也更显年轻,有了头发的无尘愈发显出一种少年气。
他恍惚间,觉得眼前的无尘不是记忆中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僧,而是一个青涩的邻家青年。
顾玄敬感叹道:「大师忙到都没有时间剃发?头发都长出来了······」
无尘闻言,脸颊泛起一丝红晕,他略带羞涩地摸了摸有些扎手的短发,抬眼目光灼灼地盯着顾玄敬,轻声道:「我尘缘未了,不打算再剃发了,想续发还俗······不知殿下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