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她自?己书?写一段不被原文认可的私人日记。
反正不会有人知道的。
等她走了,陆望也不会知道,只当那个?女配消失在该消失的时候,然后迎来他真正的女主角。
而她的日记,会被锁起来。
虞声声紧了紧手,头?也偏过去与他相靠、
双目阖上,感受着?脸上沐浴的阳光逐渐冷下去。
而她身侧的陆望微微睁开眼,看着?那紧握的双手,眼底意味不明。
方才她拉动?他袖子的时候,他便警觉地醒了。
还好她没看到。
他沉下眸色,定定地看着?手腕处。
她不知道的是……
符咒平和下来后,显出那魔族秘术所使用的咒语,一术一咒,独属于?一人。只是旁人都不会自?己给?自?己下这道封印,所使用的符文也再普通不过。
唯有陆望,在那深渊中以血为誓,写下这一道道符咒,控制住这骇人的力量,将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刺刻在手腕上,困住了自?己。
衣袖之下,发亮的符文复杂难认,只要?细细看,拼凑那弯弯曲曲的偏旁部首,归顺笔画,便能看出是由同一个?字组成的
一个?“声”字。
声声。
第42章 第 42 章
太阳落山后, 虞声声同陆望一起离开了沈家府邸。
回客栈的路上,她想着趁天还没完全黑,顺着这条街逛一逛。
一连穿过几?座城,真切地感受到每个地方格外不同的风土人情。京都热闹繁华, 无量城萧瑟凄凉, 而黔都好似夹在这两者?之间, 百姓们说?不上有多欢欣鼓舞, 但也没有垂头丧气, 一切都平平常常的,无甚特别。
只是一些精致奢华的官轿路过时?, 总能看到跟随一旁的人垂着头,胆战心惊地牵着绳子,不敢直视前?方,而且大多穿着破破烂烂,同轿子的华美完全是两个极端。
显而易见,这些是妖仆。
走了一圈,虞声声发现妖仆的确地位低下,而且任打任骂也不会还手?,偏偏那些自诩为主人的凡人们也总是趾高气昂,丝毫不留情,对待它们还不如家养的牲畜。
“黔都以前?是什么样的?”虞声声小声问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陆望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目光短暂失焦, 很快就回转过来,轻声回答:“除了没有妖仆, 大概和现在差不多。”
但其实有没有妖仆似乎也没有区别。
当?初的黔都, 城内人看见妖不也是一样喊打喊杀,甚至到了后来, 他们那些捉妖师也会被嫌弃身上沾染妖怪的气息。以至于,明?明?是守卫都城百姓安宁的捉妖师,却成?了邻家孩子捉弄嫌弃的对象。
“那边在干嘛?”
虞声声拽了拽他的衣袖,手?指向前?方不远处围堵的人群。
许多人驻足在桥边,围成?一圈,中间有个人站在搭的高台之上,嘶声力竭地用力喊着:“大家听我说?!听我说?!”
虞声声拉着陆望走了过去?,站在最外围,好奇地盯着说?话?那人。
“大家都知道,沈家为了我们黔都,几?百年来辛苦坚守,世代捉妖师日夜奔波,杀妖无数!若非他们,岂能有黔都今日之幸?!”
演讲者?的开场白落入耳中,虞声声一下就明?白,应该是吃饭时?那桌客人提起过的追思会一事。
倒让他们给?遇上了。
“沈家祖训,亦是我黔都捉妖世家们牢记在心的!降妖除魔,义不容辞!这八个大字,我吴家一直铭记,但如今,徐家却是忘得干干净净!竟然还大逆不道,将妖怪引入城中,与?我黔都百姓同存!简直荒谬!什么狗屁妖仆!不过是他徐百尚想要祸乱都城,一家独大,修炼邪恶功法的借口!”
“徐家此举将我黔都百姓的安危弃之不顾,简直是害群之马!讨伐徐家,赶走妖怪!”
台上人越说?越激动,面色涨红,好像自己在为天下大义而演说?,手?舞足蹈,感情充沛。
台下观看的人也个个开始喝彩,鼓掌声夹杂着叫好声,一时?间好不热闹。
虞声声却在这闹热之中轻笑了一声。
“怎么了?”陆望低头看她,好像很少看到她露出这样的笑意,不免有些疑惑。
“你看这些赞同的人啊,个个穿的都很朴素,粗麻布衣的,一看便是家境贫寒的人。也只有他们同意台上那人说?的那堆,但凡他们自己有钱买得起妖仆,你说?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不论是客栈吃饭惹事那几?个,还是客栈掌柜,皆是穿得起华贵衣裳,有头有脸的人物?,又或者?方才街上路过的那些车轿主人,他们手?里买了一个甚至许多个妖仆,断然不会赞同此刻在这里的演讲。
而台下称赞连连的没有一个买得起妖仆。
正是因为买不起,得不到,他们才会大肆宣扬妖仆的危害,倘若那天手?里攥着的银子足够买一只妖仆,到底会奔向这里支持所?谓的演说?,还是奔向锁妖塔买一只妖仆,答案昭然若揭。
至于台上那位看着也有些脸面的人,到底真心与?否,怀揣着怎样的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徐大人说?了,今日锁妖塔低阶妖兽只要三两!先?到先?得,数量不多啊!”
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人在桥口大喊了一声。
果然如虞声声所?料,人群如鸟兽奔走,一哄而散,全奔着锁妖塔的方向去?了。
方才还在这里举着手?支持赶走妖怪的百姓全奔着买妖怪的目的,只留下一些行动不便的老人小孩,和一些看起来心智尚不成?熟的毛头小子还呆在原地。
“别走啊!别走啊!大家听我说?,不要被徐家给?迷惑!那妖怪都是吃人不眨眼的,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