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回来是做什么的?是阿明身上出了什么问题?”
“不,和安王殿下无关,我们这次来是想向陛下寻一件东西。”
听贺元隐说完之后,李若因眉头皱了一下,招手唤来了在门口侍立的内官,叫他去找人,没一会就有另一个内官拿着册子跟着回来了。
“这是掌管字画书简收放之事的内官,你有问题问他吧,我是记不得了。”
无法,贺元隐只得对着那个内官又说了一次,那内官便哗啦啦开始翻那册子。
“陛下......”
“嗯?”
看着李若因随意飘过来的目光,贺元隐觉得还是别问这尊大佛了,估计他也不知道。于是他将目光转向了一旁侍立的内官。
“请问,这宫里有没有一个叫明善的内官?”
“这......”
那内官有些犹豫,偷偷看了一眼李若因。李若因正在捡拾棋盘上的棋子,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
“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吞吞吐吐的做什么,内司监就是这么教你们规矩的?”
“陛下恕罪......宫里确实是有一个叫明善的内官,不过半年前已经死了。”
“你认识他?连他什么时候死的都记得这样清楚?”
“不不不,我不认识,只是他死的样子太吓人了,现在想起来也吓人的很。”
“他怎么死的?”
“他......”说到这,那内官看起来似乎很不舒服,但还是说了出来。“他被人扒了皮血淋淋的,还有一根小儿手臂一般粗细的棍子,从他谷道钉了进去,从嘴里出来的......”
“而且奇怪的是,明善死之前宫中常有内官无故惨死,明善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这些事情了。”
不用说了,这件事肯定也和云藏有关系。估计他那时神志不清,分不出真正的明善是哪个,弄错了人杀死了一堆内官,后来真正的明善死了,他才消停下来去找淑华了。
“找到了,陛下,那卷简书三年前您赐给李首辅了。”
“确实......”经那内官一说,李若因自己似乎也想起来了。“李淳对这些金石书简很感兴趣,当初我说要赏赐他叫他自己到内库挑一件,原来是被他拿去了。”
李淳?镜影里淑华捡到的那个人也叫李淳,是巧合吗?
“多谢陛下,我们就不多叨扰了。”
“等一下。”
贺元隐他们刚要离开,李若因就在他们身后慢悠悠地叫住了他们。
“我帮了你们这个忙,你们是不是也该报答我一下?”
贺元隐:??????
“我这皇宫虽然也被布下了结界,只是看你们师徒二人这来去自如的模样,我突然有些怀疑那些修士是不是骗了我,不如你们在这宫城之上再加一层结界吧。”
贺元隐:......
话虽如此,但看着李若因那双眼睛,贺元隐总觉得李若因是在阴阳怪气他们。不过也是,这种感觉大概就是,你家安了个顶好的门锁,你自觉万无一失。可当天晚上就有小偷堂而皇之地进来了,当着你的面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你这门锁安了个寂寞,安的很好,下次可以不用安了。
“哈哈......不好意思,我们下次注意......不,没有下次了。”
最后的结局是季霜竹拿了个法宝给李若因,没有李若因的准许修士是无法进入的。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布下结界,季霜竹说,她怕自己布下结界之后那些修士就再也进不了皇宫了。
大乘后期修士的发言就是如此的凡尔赛。
离了皇宫,按照内官的指引,他们来到了首辅李淳的住处。
用灵识搜寻一遍,果然在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里发现了简书的影子,一同发现的还有李淳。
那简书被李淳供在香案上,墙上则挂着淑华的画像,仔细看看,镜影里淑华书房中的那些书册,大多整整齐齐摆放在这个小屋中。李淳则坐在屋中,盯着淑华的画像喝闷酒。
“我记得,你是在今天把我捡回去的。”
过了一会,他才缓缓开口,似乎是在对淑华的画像说话,又似乎是在对自己说话。
“若没有你,想来我现在应该也只是乡下的教书先生。”
“我少时读书的时候,总想着日后要进入朝堂,做一番大事业。可是而今我已是首辅,却觉得当个教书先生也没什么不好的,最起码那个时候大家都在。”
“我当年进京赶考,心里想的是,若我能博得功名,是不是就会有勇气向你提亲呢?不过我却是来晚了,你已经不在了。”
“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帮你找回你以前很喜欢的那些书简,尤其是这个。你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简书。”
“不,或许说,你最喜欢的是这简书中的人。这样看来,就算当年我回来了,只怕也无法向你提亲,毕竟你心里的那个人不是我。”
“回首半生,与你们相伴的日子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就像是水塘上倏忽而过的云影,如梦似幻。”
“我今日喝的有些多了,话也说得多,你大概觉得我烦了吧。我走了,你和云藏在这里好好的。”
贺元隐和季霜竹躲在暗处,一直听完李淳这一篇自言自语,直到他离开这里。
听他的话,李淳就是镜影里淑华捡到的那个人,只是他后来与淑华云藏的关系那么亲密吗?亲密到可以让李淳知道云藏的存在。
罢了,还是先把那简书拿走吧,这些事情以后在镜影里都能找到答案,不急在这一时。
想到这,贺元隐拿起香案上的简书,同时做了个假的放在上面。
“这里有个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