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1)

“你是…这里的侍卫?”

“侍卫统领。”

“即便如此,他们也会怀疑的吧。”

“其实是太子殿下派我来监督你的。他不喜欢旁人使手段接近他,今次罚的重些,以儆效尤。”

苏亦行怔住了,她的手默默摸上伶子,费力地想要抽出来。三郎忍俊不禁:“幸好是我来监督,你也不必这么板正地跪着。若是累了,就靠在我身上。反正没人知道。”

苏亦行摇了摇头:“不行,即便没人瞧见,但万事自有心证。”

三郎沉默了片刻:“那你心中可怨恨他?”

她又紧张地四下瞧了瞧,轻声道:“今日之事自然不怨他,他这是整顿风气呢,谁让我倒霉碰上。可选秀女一事…我觉得有些奇怪,我问了旁人,她们都只是接了令,并没有似我这般由圣旨召来的。你我家离这里这么远,为什么他会知道我呢?”

“太子班师回朝时不是路过青木府么,兴许是听。”

“那…那他又没见过我,道听途便如此行事,想来也是…也是…”

“也是什么?”三郎饶有兴致地瞧着她,“你尽管告诉我,我替你保密。”

“我不了,免得你又威胁我。”

“那你腹诽太子,不准他现在耳根子还热着呢。”

“哪有的事儿,我…我可没腹诽他,你乱想。”

“哦?这么你是一心一意想当太子妃,才过一轮甄选便迫不及待来争宠了?”

“当然不是!谁想当太子妃!我”

三郎戳了戳她的脑门:“你那点心思就别藏了,我知道你对一个素未谋面之人没什么好福如今他又罚了你,肯定气坏了吧。你有什么不满对我,我若是不能守口如瓶,此刻太子一定早就知道了。”

苏亦行想了想,倒也是。她在家的时候便了许多大逆不道的话,太子至今不知,看来三郎确实是替她保密了。

三郎循循善诱之下,总算见她开了口,看神情也是义愤填膺。他也想看看她若是骂,能骂出什么词来。

“我觉得太子殿下有些猥琐。”

三郎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这话怎么?”

“他方才乘船过来的时候我瞧了,虽然没看到脸,可是弓腰塌背,还缩着脖子。”苏亦行摇了摇头,下了定论,“獐头鼠目。”

三郎瞪了她一眼:“不许妄议太子!”

苏亦行撇了撇嘴:“你这人真是奇怪,一会儿让我,一会儿又不许我。喜怒无常的,不理你了。”

三郎也有些无奈,他坐在她身旁,支起一条腿,将胳膊搭在上面。苏亦行打了个呵欠,着实是有些困倦了。方才还男女授受不亲的,困倦起来也顾不得了,渐渐歪了身子靠在了他胳膊上。

他转过头,看着她睡得香甜,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脸,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

夜风有些凉,他抬起胳膊将她揽在怀中,宽大的衣袍遮挡住了她瘦弱的身躯。

这一夜的风有些寒凉,但苏亦行醒来的时候,身上却是暖的。

身旁三郎已经走了,似乎是刚走不久。苏亦行感觉肚子上有东西,一摸才发现是个汤婆子。她脸颊有些烫,明明应该心谨慎的,却这样靠着一个男饶胳膊睡了一夜。

连他往自己怀里揣东西都不晓得。苏亦行捂着脸,感觉到心头噗噗跳个不停。

第17章 三郎,喝药

她揣着那汤婆子,心里觉得又甜又酸。一直到夏青青她们过来,才恍惚回过神来。

夏青青也不含糊,撇开丫鬟们便要背着苏亦行回去。苏亦行原是要推脱,可是刚一起身,腿一软又跌坐在地,夏青青不由分将她背起来。

苏亦行轻声道:“扶着就行,我能走的。”

“你还没我爷爷的红缨枪重,这么轻,是该回去多补补了。”

夏青青将她背回来放在塌上,云朵扑了上来,惊慌失措道:“姐,这是…这是怎么了?”

夏青青露出了一丝愧疚之色,转头命自己的丫鬟:“可儿,去取我的伤药来。”

郡主也吩咐道:“莲儿,去备下热水。”

尚青云扶起云朵:“你昨夜守了一夜,想必也是累了。这儿有我们照顾着。”

云朵欲言又止,便是有她们照顾,她才不放心。这三个黑心黑面的千金大姐,昨儿个命人绑了她关在里屋。晚上回来三人也不话,只是命人放了她,却不告诉她姐怎么不回来。

云朵焦急想去找,又被侍卫拦着。她担惊受怕,生怕苏亦行出了事。若真是如此,她是陪她一起来的,却不能一起回去,到时候也是没脸见二少爷了。

云朵胡思乱想了许多,甚至连死的心都有了。好不容易见到苏亦行,决然是不会再离开她了。

夏青青掀开了苏亦行的裙子,撩起裤腿,两条纤细白2嫩的腿上赫然是几处淤青。

虽昨日苏亦行靠着三郎跪了一夜,分担了重量,底下也有垫子,可到底是跪着,这会儿腿都麻了。只是淤青看起来唬人,实际没有那么疼。

郡主上前查看了一下,松了口气,还记得以前宫中有位才让罪了皇后,被罚跪了三个时辰。自那以后便再也走不动路了。

夏青青接过可儿递来的药,低声道:“这药是我爷爷赠我的,他行军打仗的时候,军中都用的这伤药,十分管用。”

钟艾也递过了一只锦盒:“这里面也有祛疤的白玉膏,我时候摔倒划破了胳膊,就是涂的这个。”她提起袖子,“你看,一点伤都没留下。”

夏青青俯身替苏亦行涂药膏,尚青云在一旁沉思良久,缓缓道:“行儿,此次是我们三人不对。合当我们向你赔不是。”

云朵哽咽着道:“赔不是有什么用,我家姐虽不是金尊玉贵,可在也是知州之女。自家中宠爱,连句重话都没人同她过。她平日里心善,总是喜欢帮别人,可怎么偏偏好人没好报,要受这样的罪?”

这一席话得几人更是无地自容,苏亦行扯了扯她的衣袖:“云朵,你累了,回去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