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妈的。

顶着这样一张我?见犹怜的脸,还有个小?酒窝。

许肆周听见自己遭殃的声音,耳朵里只有四个字。

在、劫、难、逃。

原来生而为人,免不了?落俗。

心慌得七零八落,丁零当啷的响,颤颤巍巍地跳动,几缕阳光破云而出,他移不开眼,喉结一下下难耐地滑动,看着她在笑,就好像潮湿的发?茬被旭日晒暖,血液在脑海里横冲直撞,头皮一阵阵发?麻。

从?小?被钱、被信托金惯着长大,去餐厅不必预定,看比赛永远坐第一排,其?实偶尔也会有被一切东西满足后的虚无感,他以为自己早已被物欲所蔽,轻易激不起几分波澜。

就比如那时在苏城寺,他倚在木门上给?渡嘉奈发?完消息,转身要走。住持身着古朴的僧袍路过,含笑着叫他:“施主,请留步,不妨入殿拜一拜,求个平安?”

寺里烟熏火燎,佛堂门前?总有来来往往的人焚香磕头,跪拜自己的欲望,或虔诚、或贪婪,络绎不绝。

但他不一样,他没什?么?想求的。

因此,他只是环抱双臂,百无聊赖地摇头。

直到此时此刻,当他看见左渔以后,他才发?现自己依旧免不了?俗心他突然萌生的欲念,以至于对当时住持的问题突然有了?回应。

仅仅看着不够,怎么?都不够。这一瞬间,他很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欲望,大概就是男人的劣根性,那样生动的笑容,他得寸进?尺地想和她有故事。

“左渔,你原来这么?……”好看……

“啊,许肆周,你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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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惊呼将怦然心动的气氛打破,许肆周刚到嘴边的话?无奈地吞了?回去,他从?左渔身上移开眼,咳了?声,多?少有点不自在,欲盖弥彰地摸了?摸人中和鼻子,一看,也没血啊?

“你的脚后跟……好多?血……”左渔说着指了?指他的左脚。

水底下的石头凹凸不平,有些还很尖锐,应该是刚才跳下水里时不小?心划伤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妈的还以为是说他盯着人看、直接盯到流鼻血。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回去找人来帮你。”他的伤口一直在流血,鲜红的血液顺着脚后跟流了?一地,左渔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连忙起身推自行车,将金刚藤放车篓里。

许肆周紧跟着起来将她拉住,一脸不以为意:“小?问题。”@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行,你这伤口看起来很深,我?去诊所找小?高医生……”许肆周是因为救自己而受伤的,而且这个伤口看着很严重,肯定很疼,左渔心急如焚,内疚地跨上自行车,踮着脚连忙蹬了?出去。

不料往前?刚骑了?两?步,身后就有一股劲将她拽住,她用力蹬了?两?下,刚回过头,身后的人跨着长腿慢悠悠地坐到了?后座,左渔心一慌,自行车左右摇晃了?两?下。

“许肆周,你快下车……”

她惊魂未定,“这么?大的自行车,我?载不了?你啊,一会儿我?没骑稳,把你摔了?怎么?办……”

“啊,不行,要栽了?……许肆周……要栽了?~~”

左渔声音随着车子摇摆的幅度而微微发?抖,眼看就要翻,许肆周双脚分岔两?端,及时替她稳住了?车身。

她不由呼了?口气,心头才放松下来,下一秒就被身后少年徐徐的一句话?再次勾了?起来

“栽你这也行。”

酒窝星球29

四周山林延绵不绝, 空气忽然凝滞般安静了一瞬,只有流水潺潺的声音。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呀?

左渔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不过听他这语气,好像是打趣她的?

既然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那他应该没有感觉不爽,她好像就不用担心他会?因为她没骑稳而生气了。

左渔心情舒缓了些, 重振旗鼓,小声说?:“这辆车太大,是我外公以前骑的,不好掌控, 我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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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受伤了,还湿着身, 不能把他丢在这里吹风。

左渔重新跨上了车, 用力蹬了两蹬,单车却?纹丝不动, 刚刚的她已经平稳起步,还能勉强载着许肆周骑了两步,可现在是定点出发, 她连起步都没办法?起步。

实在没办法?,骑不动, 左渔从坐垫上下来, 双手扶着车头跟许肆周打商量:“我推你回去好不好?”

“骑不动?”

“嗯……”

“那我以后少?吃点?”

“没有, 不是你吃多了……是我没锻炼。”

怎么那么呆萌,就是逗她的不知道??

这是在变相问她以后愿不愿意管着他。

许肆周肩膀闷笑着颤了下,一手扶住车座, 利索地从后边下来, 又?跨坐到前面,将外套丢她手里, 胳膊拍拍后座:“来吧,哥载你。”

“不行。”左渔连忙摇头,担忧地看着他受伤的脚踝,有点急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许肆周两条长腿跨在车上绰绰有余,他单手扶着车把,另一手把满脸忧虑的左渔摁在后座,左渔反应不及,还不待起身,车子就像一发信号弹般直接轰了出去。左渔心惊胆战,紧紧拉住了车后座,然而,前方朝气蓬勃的声音随风呼呼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