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1)

“不管你愿不愿意,明天买票回北京。”乐渊下最后通牒。

琮玉没说话,双脚踩到他后座上,抱住膝盖,看向了窗外。

乐渊发动车子,把她带回了家。

很快,琮玉站在乐渊家门口,看着他拿钥匙开门,看着他进门,又看着他的狗新奇地看了她一眼。

她不怕狗,走进门,站在玄关那块脏地毯上。

乐渊把车钥匙往茶几上一扔,拿上毛巾去洗澡了。

客厅只剩下琮玉和一条狗。

琮玉给狗拍了张照片,拿到网上搜了一下,是一条马犬,网上说这种狗很聪明,是军队用犬时会考虑的品种。

她蹲下来,冲它伸了下手。

爆破并不靠近,始终坐在她对面,平静的看着她。

她瞎问:“你叫什么?”

她没指望这狗能告诉她,没想到它真的走到她跟前,歪了歪脖子。她以为它要宣示主权呢,还往后退了一步,看它频频歪头,后知后觉地看向它的脖子,项圈上赫然刻着‘爆破’两个字。

她吃了一惊,这么聪明的狗?

她略带怀疑地问:“爆破?”

爆破仰头叫了一声。

琮玉一下子对它好感大增,又伸过手去:“握手。”

爆破迟疑了一下,但不像是听不懂,更像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可能它也没想到,还有人发布这么小儿科的指令。

琮玉看着爆破搭在她手心的爪子,来劲了:“转圈儿会吗?”

爆破转了一圈,意思了一下。

琮玉刚想让它打个滚儿,乐渊洗完澡出来了,没搭理琮玉,但把爆破叫走了:“回去睡觉。”

爆破就不跟琮玉玩儿了,走回了它的狗窝。

乐渊要去一趟十方,就从卧室拿了条毛毯出来,扔在琮玉身上:“你在沙发上睡。”

琮玉从毛毯里把脑袋露出来:“我想睡床。”

乐渊没理她,擦完头发,换了身衣服,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门从外被关上,琮玉站起来,把毛毯扔在沙发,走到窗边,看着乐渊的车开离她的视线,然后回身,环顾起他的房子。

两室一厅,空得可怜,客厅除了沙发和一张茶几,就只有一个书架,电视都没有。

卧室她没去,她也得出去一趟,把她存在商场的包拿回来。

*

乐渊到浪漫十方时,邱文博正在发火,用戴满了金戒指的手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打在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脸上。男人深陷的眼窝淤紫醒目,颜色深得像血渗出了皮肤。

邱文博打累了,捏住他的脸,问他:“我让你找人去,你昧了那笔钱,自己去了,去了就算了,还被人看见、拍到了,现在有人拿着你的照片来找我要钱,八十万,不给就要上法院,上法院我是不怕,但这通关系的钱,你让我从哪儿弄回来?”

男人眼里糊了一层白色黏稠的东西,张开嘴时,哈喇子和着血拉出条长丝,喉咙深处发出烧开水似的声音,而无法说出一个完整的字。

两个月前,青木矿区塌了,活埋了二十几个矿工,邱良生把事情交给邱文博摆平,邱文博拿钱解决了一部分,剩下一部分头铁的,他交给手底下人去处理,其中就有跟前这个瘦巴的男人,谁知道他成事不足,被人拍到了施暴的过程。

现在对方报了警,一张嘴就要八十万,不给就拿着这照片去北京□□办,要是矿区事故被上头重视起来,不光邱家要倒霉,甘西和焰城这些当官的也跑不了。

公安局和焰城政府的人找了邱文博好几趟,让他把这颗刺头拔了,别给双方找麻烦,邱文博暂时没辙,只能先拿这掉链子的男人撒气。

乐渊在旁边看着,听着,邱文博那些侮辱的话,未必不是说给他的――他刚也惹得邱文博不痛快了。

邱文博折腾了男人半条命,叫人把他抬出去了,随后走到洗手池,背朝唐华路全景,面朝着乐渊,洗了洗手。

过了三几分钟,邱文博擦了擦手,坐到沙发,抬头看向乐渊。

又过了三几分钟,邱文博说:“处理好了家务事才能把活儿干好了。”

“是。”

邱文博靠在沙发,后脑勺枕在帮上:“以后别让我再听见有人拿你当担保借水钱。”

“是。”

“你在女人的事上一向有准儿,这回也给我把弦勒紧了。”邱文博抽了口烟,说:“听说检察院下来人了,不知道是查矿区的事还是那件事,你去打听一下,想想怎么对付。”

“好。”

邱文博抽完烟,又说:“你想要什么女人都可以,咱们这几个店,这趟街,加上西边那趟,随便你挑,但必须得是来路清楚的。”

“知道。”

邱文博站了起来,走到乐渊跟前,语气柔和了些:“当年老朱还不上钱,把修理厂和你一起抵给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看你这么能耐,后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乐渊没看他,眼神微微向下,静静听着。

邱文博又走近一步,个头只到乐渊肩膀,但气势逼人:“这六年你给我料理了不少事,是个争气的。我这个人你也知道,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你拿我当大哥,我就保你在焰城一呼百应。”

他说完笑了:“当然了,咱们兄弟的感情已经不用再验证了,我肯定是你亲大哥,不然你不这么卖命,我也不敢把这么些个买卖交给你。”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