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爽在看到?凝禅非常自然而然地握住了虞别?夜递出的手时, 达到?了顶峰。
怎么?说?呢,虽然早就多少已经预感到?了这一天的来临,但?是骤然见到?,还是给了凝砚不少冲击。
凝砚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阴阳怪气补充一句:“阿姐啊,有的人不辞而别?两?年,这才回来几天,再怎么?也不应该发?展这么?快吧?”
凝禅没有解释的意思,随口道:“你段大师兄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在一旁的段重明“啊?”了一声,突然被?点?名,有点?没反应过来:“我说?过什么??”
凝禅:“我就好?这一口啊,有什么?问题吗?”
凝砚:“……”
凝砚万万没料到?这话能这样?直接当着虞别?夜的面说?出来,他十分?一言难尽地看向虞别?夜,就见后者露出了一个十分?坦荡的笑容,甚至耸了耸肩:“我就是这一口。”
凝砚目瞪口呆。
凝砚无话可说?。
怎么?说?呢,某种意义上来说?,他阿姐和虞别?夜,确实蛮配的。
而且虞别?夜你小子以前还装乖,怎么?两?年过去连这层皮都懒得披了吗!
难怪看他越来越不顺眼了!
凝砚在心底骂骂咧咧,却听虞别?夜继续道:“比起所谓的参战,我更好?奇他们开战的原因。”
白敛举了举寻音卷:“前因后果倒是早就有人分?析总结过……”
“不,比起那些能放在明面言说?的理由,这背后肯定还有别?的更深层次的原因。”虞别?夜边说?,边从芥子袋里取出了一块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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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祀天所神使才能佩戴的,特制的,上面依然闪烁着微弱却特殊的灵识的大光明徽章。
“我是在某一个秘境之中捡到?这个的。”虞别?夜手指一动,那枚徽章便在石质桌面上立着转了起来,连带着上面的那一层灵识都转动出了一层灵光。
须臾,那片灵光便将石桌侵蚀出了一小片凹陷。
等到?转动停下时,凹陷所显露出来的图样?,恰与徽章上的日?出明光的轮廓一模一样?。
这是祀天所独有的、辨别?大光明徽章真伪的手法。唯有神主赐福过的徽章,才可以在转动后,以灵光刻出大光明印记。
“准确来说?,不是捡。”虞别?夜一手按住还在滚动的大光明徽章,将它按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脆响:“因为一些你们大概知?道的原因,这些年来,虞画澜没有停止对我的追杀。一开始是雇佣一些散修死士,后来是贴了悬赏令反正?我招惹的仇家越来越多,有悬赏令也并不引人注目。”
“是的,因为我到?底自小于少和之渊长大,门?内长老我几乎都认识,他也不好?直接撕破脸让他们来杀我。”虞别?夜笑了一声:“可悬赏令、散修和死士都对我束手无策时,应当如何?”
“他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人,来杀我。而这个人,偏偏不能来自少和之渊。”
凝禅坐在旁边,微微侧头,看向虞别?夜。
他半垂着眼,显然是想要遮掩其中的情绪,唇角是勾起的,那些彼时的情绪已经被?冲淡了许多,但?他如今这样?回忆起来时,显然还是难掩讥诮。
后来的事情,他不说?,她也大概能勾勒出一二。
虞别?夜越来越强,成长的速度让虞画澜不得不心惊,尤其是他从始至终都知?道他的原身究竟是什么?。
既然不能掌控他,便毁灭。
然而所有的一切手段都失效,而最新的消息传来,虞别?夜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已经摸到?了九转天的门?槛,再等下去,这个世界上真正?能杀的人,便会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几个人。
虞画澜终于无法继续等下去。
“与我交手的人,是九转天巅峰。穿着少和之渊的长老道服,带着象征长老职权的山海戒。”虞别?夜道:“却被?我拿到?了这块大光明徽章。”
徽章是真。
日?出明光印记是真。
虞别?夜绝无可能认错,所以长老道服与山海戒也是真。
想杀虞别?夜的人或许很多,但?能同时让大光明徽章和少和之渊的山海戒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人,并不多。
所有人的脑中都已经同时冒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怎么?哪哪儿都有他……”凝砚有点?烦躁地撸了把头发?:“这老头儿到?底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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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别?夜忍不住笑了一声。
以年龄来算,这个老头儿叫的毫无问题。
不过虞画澜这老头儿最是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在外示人从来一丝不苟,年轻时更是勇夺过浮朝大陆第一美?男的称号,否则也不会有人相?信天下第一美?人的虞画棠是他妹妹。
“说?得好?。”他冷不丁开口,鼓励的眼神落在凝砚身上:“下次见面也这么?叫他。”
保证能把虞画澜气个半死。
“如果是这样?的话……”凝禅说?出了自己长久以来的猜测:“少和之渊和祀天所的所谓开战,应该也另有隐情。”
“神主的地位绝无可能被?动摇,尤其他正?值盛年。”白敛拨拉了一下算盘珠子:“祀天所内部也并没有任何分?裂的迹象,无论从哪一方的情报来看,都是如此。”
这话说?得笃定,虞别?夜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却看到?凝禅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认可的意思。
无他,白敛天生擅长整合信息,并注意到?隐藏在那些信息背后的真正?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