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1)

“镇南王也是无奈之举。”金灵提起她,语气自然而然地带上几分敬意,“当初妖患既出,镇南王便下令广招除妖之人,她自己也亲临深受兽潮侵袭的腹地,几次三番解救黎民百姓。我家幼妹便是被她解救的其中一员,我也因此决定除妖。

“镇南王说,这些妖物饱受邪气侵袭,不是寻常妖怪,其妖丹更是会损人心智、迷惑心神,普通之人留不得,需要上缴让她们处理。”

“我从未听说,”白烟尘嘴角挂着冷然笑意,“什么妖丹还能迷惑人心?”

“很多人亲眼见过的!”金灵言之凿凿,“南境的边保村,一整个村子的人都在一夜间精神失常,整个村的人互相残杀,第二天树叶都吸饱人血,变成了深红色!”@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刚缓和些的楚括走近听到这些,脸色一白,又回去蹲着了。

……

入夜。

帐篷外响着呜呜低语般的风,草丛间不时哗哗作响,春日来临,夜行动物也都更加活泛。

金灵靠在帐篷角落,抱剑便睡,呼吸悠长。

顾悬环睡前与白烟尘探讨了半天边保村的事,如今也已睡下,池柳整个人裹在被子里,隔着被子贴着顾悬环,也睡得安稳。@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楚括翻了几翻,睡不着。

他从前就算是野外露营,也没睡过条件这么差的地方,本来就难以适应,何况今天又是看到鲜血淋漓的鹰头、又是听到恐怖故事。

伴着风声,楚括又悉悉索索地翻了个身,一直安稳平躺在身边的白烟尘忽然开口:“睡不着吗?”

“……你被我吵醒了?”楚括看去,白烟尘在黑暗中眨了眨睫毛,缓缓睁开眼睛:“不是,我在想齐无涯收集妖丹的事情。”

“哦,可这也不是光在这想就能知道的。”楚括应了一声,不想承认自己住不惯,只说天晚了,别再想了,快点睡。

然而他刚一转身,背后却贴上来一个人。

“你干嘛?”楚括压着声音问。

呼吸洒在后颈,白烟尘也悄声说话,语气恹恹:“不光是妖丹,我还在想别的事。”

心底隐隐有预感,楚括还是问:“什么?”

“在想今天救你的人不是我;想金灵一心送你她认为最好的礼物;想你被她抓过的手腕。”白烟尘一只手簌簌伸进楚括被子中,准确地握住他手腕摩挲,指尖瘦削腕骨明显,白烟尘轻轻抚摸着,闭上眼睛:“我想的事太多,就睡不着了。”

楚括挣了一下,没拿回手腕,却叫人抓得更紧。他有些紧张,这帐篷也不大,四人都是挨着睡,更别提门口还有金灵这个门神,白烟尘怎么还敢撩拨他?万一他忍不住……

“松开,别闹了。”楚括声音维持着冷静,白烟尘却隔着被子听到他逐渐变快的心跳。她嘴角微勾,依言松开手腕,却顺着紧致的腰腹线条摸去:“那我手冷怎么办?找个地方暖暖。”

“你……呜。”楚括绷紧了身体,为了压抑声音不得不咬住被子一角,可是他的忍让只换来了身后之人的得寸进尺。

呼吸节奏被打乱,黑夜里什么也看不见,楚括侧脸埋在枕头里,双手几乎要把被子抠烂。

“行了。”他终于忍不下去,不甚温柔地推开白烟尘。

面向着她,连白烟尘的气息都变得馥郁,楚括庆幸黑夜里看不清脸色,只觉燥热非常,鬓发沾在脸颊上,他有些生气,却还注意着压低音量:“你今晚发什么疯?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

“我发什么疯你不清楚?”白烟尘才不明说。

闻言,楚括紧蹙的眉心却倏忽平展,他沉默片刻,听着两人交错的呼吸,心道,原来白烟尘也不是那么高来高去,也会吃醋吃到这个地步。

好看,爱看。

楚括忽然把被子拉高,遮住两人,白烟尘只觉自己的手被抓住,然后被引导着贴在一片柔韧微凉的皮肤上。

那处随着呼吸起伏,她觉得掌心发烫,却不舍得抽回来:“你……”

“看看你干的好事。”楚括声音也闷在被子里,有些责怪,又不全然,“你按着的地方原来有一颗红色小痣,现在不见了。”

是守宫砂。白烟尘心下一软,手指微动,想要抚摸,却又被紧紧按住。

楚括的心跳声在棉被里更加明显,他故意压低声音显得语调有些潮湿,白烟尘听到他问:“你们这里不是最讲究男子的贞操吗?我现在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呼星召鬼歆杯盘

白烟尘更不放心了。

守宫砂这种东西, 怎么能被当作心有所属的证明呢?

“你也知道,那不是你的枷锁。”白烟尘悄声说着,将被子掀开,好好地给楚括盖上, 清新的空气驱散燥热, 她道:“早点睡吧, 天亮还要赶路。”

……

原计划要直奔镇南王府, 但现在,她们决定先取道边保村。

“我可以带路。”金灵跃跃欲试。

少女脸蛋圆圆的, 看着一派天真无邪的样子,但看她眼睛像是要长在楚括身上, 便知道她如此积极是为了什么。

……果真是一点都没有掩饰。

白烟尘很想拒绝, 不过她们初来南境,人生地不熟, 确实需要一个本地向导。

“那就劳烦你了。”白烟尘看着她说。金灵小心思得逞,唇边胜利的微笑还没完全展露,却看到白烟尘拉住楚括的手,将人带到一匹马前。

“总是坐车里很闷吧?要不要骑马?”

“那自然好。”楚括一撑马背便跃上去, 习惯性地伸手顺着鬃毛梳理,安抚似的搓搓骏马的脖颈:“不过我很久没骑了, 你们要赶路的话恐怕会来不及。”

“来得及。”白烟尘说着, 竟然也坐上同一匹马, 她环过楚括去牵缰绳, 笑道:“我带着你。”

温热的身体从背后贴近, 楚括一怔, 有些无措起来……离得太近了,什么都感觉得到。

“你们两个坐一起?”金灵神情立马垮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仿若放空的顾悬环,忽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车前,眼疾手快地跃上另一匹马:“也好,我在这边给你指路,倒也方便。”